第二天。
一大早上。
西屋裡的董學斌還迷迷糊糊睡覺的時候,就聽到外面有刷牙的動靜,呼嚕呼嚕,呼嚕呼嚕,他也醒了。
「蘇姐?」
「……嗯。」
「呼,這麼早就起了?」
「是啊,這就得出門兒了。」
「去電視臺?有車嗎?要不然開我的?」
「不用,你也得上班呢,姐打輛車去就行了。」
跟外面說了幾句話,董學斌也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從床上爬了下來,簡單穿好衣服,就去拿涼水洗了個臉,頓時整個人也清醒了,看到北屋門開著,估計蘇姐是回屋收拾了,便自己洗漱起來。
七點多。
他也準備走了,畢竟遲到了這麼多次,董學斌也不好意思再晚去單位了,今兒個早去些吧。
「小斌。」屋裡忽然傳出蘇佳的聲兒。
「我在。」董學斌放下牙刷,「怎麼了蘇姐?」
屋內的女聲道:「你家有沒有小鉗子之類的東西?」
「啊?」董學斌一怔,「好像有吧,我也不清楚,才搬過來幾天的,得找找呢,要鉗子幹嘛?」
蘇佳頓了頓,「姐衣服壞了。」
「衣服?」董學斌好奇道:「釦子掉了?那也用針線啊?哪兒有用鉗子的?這個哪兒夾得住?」
蘇佳無奈,「……內衣。」
董學斌汗了一下,「噢噢,扣兒壞了?」
蘇佳一嗯,「剛剛疊被子一彎腰給崩了,你找找,我也沒帶其他衣服,行李也跟你別墅裡呢,不能就這麼出門兒啊,讓人家看了像什麼樣子,今天可是也算中央臺的面試的,挺重要。」
「這個不好修吧?」董學斌道:「要不然我出去給您買一身?呃,這麼大早上,商場也沒開啊,行吧,那我找找鉗子,您彆著急。」董學斌就去東屋翻了翻,沒有,最後又去了南屋的廚房,終於在底下一個櫃門裡找到了鉗子改錐等東西,乾脆把盒子都拿了出來,抱到了北屋。
屋裡。
蘇佳正拿著一件藍色的文胸鼓搗著釦子,後面上扣兒的鐵環好像崩了,有點歪,怎麼也扣不上。
董學斌看得臉一趟,「拿來了。」
蘇佳表情也不太自然,「嗯,給我吧。」
董學斌把工具遞給她後,便假裝出去倒茶,避開了,畢竟是女人的內衣,他在場有點不方便,但可能是蘇姐嬌生慣要慣了,動手能力比較差,等董學斌好幾分鐘倒完茶水回來,她還在床上折騰釦子呢,拿鉗子的姿勢一看就比較生疏,一看就是不長幹活兒的人,很笨拙的感覺。
蘇佳也很不耐煩,「這破玩意兒!」
董學斌眨眨眼,「要不我來吧?」
蘇佳抬眼一看他,「壞的挺厲害的,你行嗎?」
「我試試?」董學斌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只是他知道不能讓蘇姐這麼真空著去中央臺報道啊。
蘇佳猶豫了片刻,「……那行,你看看。」說著也有些不太掛得住地把文胸遞給了他,鉗子給送過去了。
董學斌接過來一瞅,「嗨,這個好弄。」
「是嗎?」蘇佳笑道:「那就麻煩我弟弟了?」
「交給我吧。」董學斌臉上一直很熱乎,沒辦法,畢竟是件兒女人的貼身衣物,怎麼著也有點彆扭的,董學斌捏著蘇佳的文胸,甚至能感覺到上面的溫度,顯然是剛脫下來沒多久的,還熱著呢,不時還冒出一些女人的香味兒鑽進鼻子裡,讓董學斌眼神也溫和了下來,味道很好聞。
釦子一掰。
鉗子一捏。
最後又擰了一下。
才幾秒鐘的時間,董學斌就弄好了,末了兩個扣兒一掛,再輕輕甩了一下,並沒有掉下來,ok了!
蘇佳也笑了,「手藝行啊。」
董學斌苦笑一聲,卻有點顯擺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以前一直不富裕,我們家的電視空調我都修過,這點兒還算什麼啊,就是鋼絲兒出來了一點,脫了,緊回去拐個彎兒就成了,您試試。」
蘇佳點點頭,看著他。
董學斌才反應過來,「我出去我出去!」
臨走時,董學斌還忍不住瞥了眼她此刻真空著的毛衣,毛衣是薄薄的那種款式,雖說看上去沒什麼感覺,跟昨兒個也差不多,但心理上的感覺卻不一樣,因為他知道里頭是光溜溜的。
大概幾分鐘過去了。
蘇佳從北屋出來了,「好了,謝謝了。」
董學斌笑道:「瞧您客氣的,我送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