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
半小時……
一小時……
下午一點半了。
董學斌和方文萍足足對罵了一個多小時,才在方水玲和謝然苦笑不跌表情下將倆人拉開了。嗯,其實也不是他們拉開的,做主要的原因應該是董學斌和方文萍都罵累了,嗓子已經啞了,方水玲和謝然這才藉著機會成功拆開了兩個人,可就這樣,他們兩個小輩兒也沒敢鬆開手,方水玲還拽著方文萍沒撒開呢,謝然那邊也是從後面抱著董學斌的腰,生怕倆人再打起來。
大體就是這麼個場面。
謝靜捂著臉都不忍心看了。
太丟人了!簡直丟人到了姥姥家!
兩個大家族的核心成員,居然這麼沒有風度這麼沒有矜持地指著鼻子對罵,謝靜這個旁觀者都覺得臉紅!
成何體統!
成何體統啊!
謝靜只能慶幸今天沒有外人在了,不然,他們謝家和方家真的會把臉給丟到全國去!
方文萍呼呼喘著氣,也不管這是誰家,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一個茶杯就咕嚕咕嚕地喝起來。
董學斌也好不到哪兒去,他還是第一次碰見這麼能罵的女同志,這廝在罵人上可是從來沒有輸過誰的啊,誰想這回雖然沒有輸吧,卻也沒感覺贏了,累得不輕,也是拿起杯子大口喝了水,準備養精蓄銳再跟方文萍罵一通,這個瘋婆子,簡直是無理取鬧到了極點,董學斌才不管她是不是領導呢!
倆人都在歇氣兒。
看樣子還有下一場的對罵。
方水玲哭喪著臉道:「小姑,咱們回去吧,我跟你回去。」
謝然也對董學斌道:「姐夫,回屋吧,別傷了和氣,都賴我和小玲。」
這倆人算是看出來了,一個方家的傳奇女人,一個謝家的傳奇女婿,倆人是水火不容,根本不能碰在一起的。方水玲和謝然可是真打算要結婚的,自然不想兩家人雪上加霜地再起恩怨。
方文萍冷聲道:「現在想回去了?晚了,姑姑我還不想走了呢!不教訓教訓這小兔崽子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董學斌反唇相譏道:「能教訓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就你一個老孃們還想批評我?扯你姥姥的淡!」
方文萍喝道:「我他媽教訓的就是你!」
董學斌道:「還他媽不知道誰教訓誰呢!」
得,這剛休息幾分鐘啊,倆人又開始罵上了!
這一回倆人坐在了石桌前,幾乎是面對面,離得更近了,感覺吐沫星子都能飛到對方的臉上!
方水玲都快哭了,「然哥,怎麼辦啊!」
謝然也手足無措,「先把倆人拉開吧!唉!這叫什麼事兒啊!」
方水玲有些抱怨,低聲道:「你姐夫的脾氣怎麼這麼……」
「我姐夫就這個性格,誰不知道啊。」謝然也埋怨道:「別說我姐夫了,你姑姑脾氣也好不到哪兒去。」
方水玲哭都哭不出來了,「怎麼這倆脾氣的人碰在一起了。」
火星撞地球,他們倆只能想到這一個詞兒來形容現在的場景了。
誰也沒想到方文萍和董學斌好像上輩子就有深仇大恨一樣,一見面就吵成了這樣,拉都拉不住,現在的方文萍和董學斌已經完全不關心謝然和方水玲談戀愛的事了,倆人眼裡只有對方了。
這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人聽到了院子裡的爭吵,院門突然響了一下,本來剛剛一亂就沒來得及關門,這下有人進來了,來的是一個男性,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個子很高,肌肉也不少,總之很彪悍的感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看來應該是跟方文萍一起的,也不知道是司機還是保鏢。
方水玲道:「劉哥?」
謝然問道:「這是誰?」
「我小姑的警衞員。」方水玲低聲道。
在謝家小輩兒裡,只有謝慧蘭一個人有警衞員,是謝老爺子特批的,方家就更別說了,方文萍是方家的第二代,級別也不小,有警衞員一點也不稀奇。
一看自己人來了,方文萍嗓門更大了,「你怎麼才來!屋裡這麼大聲兒你聽不見嗎?幹什麼吃的!」
警衞員低頭不語,話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