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學斌苦笑道:「可這邊的工作,我總感覺不適合我啊,我這人您也知道,根本就是閒不住,為人民服務的心思我安奈不下來呀,可中紀委這裡呢?雖然也是查出一些違紀行為,可那都是上級批示下來的,已經定了調子,我這邊根本沒有那麼靈活的權利,施展不出我的本事啊。」
韓晶道:「你就扯吧,在哪兒不是為人民服務啊?」
「可我覺得其他單位更適合我一些啊。」董學斌不依不饒道:「媽,行不?您幫我跟我爸說說。」
韓晶瞥瞥那頭,「要說你自己跟你爸說。」
董學斌哎呀一聲,「我這不是不敢嘛,我怕我爸批評我。」
「你也知道啊?」韓晶好氣又好笑道:「這事兒根本就沒戲,你啊,想都不要想了,不過媽也可以答應了,只要你不犯什麼大錯兒,你在跟中紀委熬上兩三年的資歷吧,兩三年以後媽保證你提上副廳。」
兩三年?
對別人來說真是很快了。
可對董學斌而言,他真的等不了那麼久!
半年,只有半年,董學斌已經給自己定了的!
「兩三年太長了,媽……」董學斌把餃子皮遞過去。
韓晶接過來塞上餡兒,「太長也得等,而且根本就不長啊,原則上都是兩三年一提的,你啊,心收一收,媽看你就是以前升官生得太快了,可能這對你來說也並不是一件好事兒,讓你浮躁了很多,可在體制裡,你就得遵守體制裡的規則,你資歷不夠,場合不對,怎麼都提不上去的,比如你爸吧,你看他現在級別挺高,可以前也經歷過一次五年都在一個位置沒有動一下的時候啊,不是媽批評你,怎麼就你特殊啊?誰都得經歷這些熬資歷的時候的,以前你沒有,是因為還不到時候,也是因為你氣運好,每次都趕上了正確的時候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說了半天,韓晶就是一個意思——董學斌想短時間內提副廳,根本不可能。
董學斌也很鬱悶。
怎麼辦?他是真想盡快上副廳的,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這種事,他不會是想想而已!
可怎麼提上去?
丈母孃這頭是沒戲了。
出成績?但多少成績也不夠啊!
丈母孃說的對,自己來上任不到半年啊,而且是剛剛半年前才提上正處級的,這可不是之前頭兩年從正處級平調過來的提拔,而是剛才落實了正處,現在半年還不到就想副廳了,也確實不太現實,別說國家不是他們謝家開的了,就算是,這個東西也不好操作啊,聽過幾個二十七歲的副廳級領導?反正董學斌是一個也沒聽過,所以這個事兒的可操作性就像韓晶說的那樣,不可能,這不是有都大能力的問題,也不是有多大本事的問題,資歷不夠,年紀不夠啊,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這是個論資排輩和有著濃重輿論壓力的社會,總不能讓董學斌去改戶口本和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吧?
怎麼辦?
難道真的不行了?
包好了餃子,春晚也進入了高潮,董學斌卻毫無心思,咬了咬牙,趁著謝老爺子想去衞生間的當口,董學斌立即主動上去攙扶,然後等就剩兩個人的時候,董學斌偷偷試探了一下謝老爺子的意思,雖然董學斌的話沒有說的那麼明顯,但謝爺爺是什麼人啊,一耳朵就聽出來了。
「想提副廳局了?」謝老爺子看向他。
董學斌很尷尬,「也沒有,咳咳,就是問問。」
謝老爺子無奈擺擺手,「你啊,等兩年再說吧,現在還不是時候,你這個程度還夠不上那裡。」
董學斌道:「您發一句話,那不就……」
「我發話管什麼用?」謝老爺子笑道:「你以為共和國就咱們一家呢?很多東西都是一個磨合和平衡的過程,不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你小子還是等等吧,過了三四年再說,也正好磨磨你的性子。」
三四年?
比丈母孃說的還晚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