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學斌提拉著一堆菜肉回了家,往冰箱裡一扔,就進了浴室徹徹底底地衝了個熱水澡,呼,舒服啊,簡直是從裡到外的舒爽,讓董學斌也不禁眯起了眼睛,勞累了一天,這個時候是最享受的,而且想一想這一天自己的工作成績,董學斌心裡也特別充實,覺得沒白折騰。
洗完了。
董學斌穿上睡衣從衞生間出來了,這身衣服他是沒打算換的,睡衣雖然顯得不那麼正式,但也正是因為這樣,一會兒幾個縣委常委來的時候才能感受到一些東西,那就是董學斌沒把他們當外人,所以才穿的很隨意。
叮咚。
叮咚。
門鈴響了。
董學斌一愣,本來還要去廚房洗菜呢,卻沒想到有人這麼快就來了,不是讓孟大姐通知的是晚上七點半嗎?於是也狐疑地走過去把門拉開,外面站著的正是孟寒梅,而且是換了衣服的,今天她雖然穿了雨衣,但身上還是免不了淋浴了一些,這會兒也是換了身新衣服,女士西褲,還有件白色的厚毛衣,顯然是回過家了,不過她手裡那包東西卻讓董學斌沒看懂,好像挺沉的,也不知道是什麼。
「孟主任?」
「書記,我先進來?」
「當然了,請進吧,怎麼這麼早來了?我這還沒洗菜呢。」
「洗菜也不能讓您來啊,我們女同志弄就行了,呵呵,我早來其實是為了別的事,您不是說要剪頭髮嗎?」
「是啊,怎麼?」
「我給你剪吧。」
「啊?你還會剪頭?」
「您小看我是吧?呵呵,不瞞你說,我爺爺那一輩的人就是剪頭髮出身的,老手藝了,後來我爺爺傳給了我,我學會了以後家裡我爸我媽的頭髮就都是我剪的了,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試一試我的手藝?但我可不會剪什麼太時尚的頭型啊,不是不會剪,什麼頭髮我都能剪出來,可我是沒有這個品味和審美,所以就算弄出來也不知道是不適合您,我也就不獻醜了,只能按我的路數來。」
董學斌很樂呵,「行啊,那就麻煩孟大姐了?我也不用那麼時尚的頭型,大大方方的就行。」他一縣委書記,要那麼時尚幹嘛?這不是找罵麼,國內講究中庸,體制裡更是如此,一般般就可以了。
孟寒梅一笑,把手裡提的工具也拿出來了,「那咱們去衞生間吧,別弄得一地的頭髮不好收拾。」
「得嘞。」董學斌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廁所裡。
孟寒梅就很專業地站在他身後,拿出一塊布給董學斌圍住,用梳子攏了攏他頭髮,看看鏡子,點點頭後就開始拿著電推子嘎吱嘎吱地給董學斌剪頭髮了,看那動作,還真的是很嫻熟,一點也不拖泥帶水,每一下都乾淨利落。行家一齣手,就知有沒有,有些事情就是這樣,其實也不在乎你弄得多好,但一齣手就帶著自信,一點兒也不含糊,這樣的話就算你技術不過關,讓人一看也打心眼裡放心。
但孟寒梅顯然技術上也是過關的。
董學斌眯著眼睛,感覺很舒服,都要睡著了一樣,腦袋也有點往後靠了,這是身體上面對睏意很自然的反應。這一靠,後腦勺就傳來了一股軟綿綿的觸感,整個腦袋似乎都陷入了一片柔軟中,還香噴噴的。
董學斌頓時驚醒了,「呃。」
看看鏡子,他剛才竟靠在孟寒梅胸口上了。
孟寒梅卻是毫不在意,很專業地繼續給他推著頭髮,「您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