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
方水玲熱心不已,非要跟董學斌搶藥,「董哥,你休息吧。」
董學斌把藥保護的好好的,手也把藥盒上的字給擋住了,「不用。」
「小玲,你過來,陪姑姑進臥室坐。」方文萍也發話了,「其他的讓小董忙活去。」
方水玲咂嘴道:「那怎麼行啊姑姑,董哥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忙活的道理。」因為她男友謝然的關係,她對董學斌也很客氣和尊重,就想著一個人都把活給幹完,殊不知裡頭有太多她不瞭解的情況了。
董學斌立即道:「不用把我當客人,方姐前陣子幫了我大忙,我這人情還不知道怎麼還呢。」
哦,怪不得董哥今天來了呢。想到姑姑和董哥關係有所好轉,方水玲也很高興,如果方家和謝家的敵視關係能通過姑姑和董哥這裡緩解,那方水玲覺得自己和然哥的婚事也就更有了成功的可能。
當下也不再搶藥了,方水玲道:「那我倒水,水開了。」
董學斌呼了口氣,趁著她不注意趕快把藥盒拆開扣出一片藥來,然後將藥盒和餘下的藥偷偷塞給方文萍。
方文萍不動聲色地接過來,放進浴衣口袋裡。
一回身,方水玲端著水過來了,小嘴巴呼呼地吹著熱氣,「有點熱,您喝的時候小心一點哦。」
「姑姑不怕燙。」方文萍接過來,一伸手。
董學斌把藥片放到她手裡,「先吃一片吧。」
方水玲眨眨眼,咦道:「這是感冒藥嗎?不是膠套或者沖劑?而且怎麼這麼小?顏色也……」
董學斌忙道:「新出的藥,也不知道什麼牌子,聽說效果不錯。」
這時候就看出方文萍臉皮多厚了,當著自己最愛的小侄女直勾勾的目光,方文萍大大方方地將避孕藥給喝了,臉不紅心不跳的。不過剛剛吃完以後方文萍就後悔了,眉頭蹙了起來。
方水玲問道:「怎麼了小姑?」
「沒事,去個衞生間。」方文萍卻先回了自己的臥室,似乎翻了翻行李箱,最後手裡拿著一包東西出來了。
方水玲看到了,臉一紅,心說姑姑可真是的,一點也不知道躲一下,於是趕緊幫著姑姑擋了一下,擋什麼?自然是擋住董學斌的目光了。然而董學斌眼睛多尖啊,老方出來的第一刻他就見到了她手裡的東西——是衞生巾。汗,合著這避孕藥是白吃了,之前老方還說生理期快來了,誰想一個小時以後就兌現了,也就是說今天就算弄在方文萍裡頭也沒事,是安全期,唉,白讓哥們兒大老遠的跑一趟了啊。
半晌後。
仨人就在客廳裡隨便聊了起來。
當然,主要是方文萍和方水玲在說話,這娘倆好長時間沒見了,頓時膩呼在一起說個沒完。
方水玲手機忽然響了,她一看號碼,就哼了一聲,很不開心的樣子,小嘴巴也撅了起來,在外人面前方水玲一直都很文靜優雅的,但在姑姑面前,她則從來顯得特別小孩子氣,很會撒嬌,「這個趙子邦,真是煩人死了,我都有物件了他還沒完沒了地纏著我,姑姑,你可得幫我。」
方文萍淡淡道:「不接。」
「我也想不接的。」方水玲苦笑一聲,道:「可他就在樓底下啊,其實我來找您也是為了躲他的,然哥這次週末縣裡有很多事,沒回來,這趙子邦就又來了,我說訂好飛機票來看您吧,也不知道他從哪兒知道我訂票了,估計是查到我身份證資訊了,畢竟他家跟機場有關係,結果我一上飛機才知道他也跟過來了,下了飛機我也甩不開他,只能帶著他一路過來。」
董學斌想了想,道:「樓下?好像是看見了一個人,但沒什麼印象了。」
方文萍溺愛地摸了摸侄女的腦袋,「那你讓姑姑怎麼幫你?」
「反正讓他別追求我就行了,我都已經跟他說的很明白了,可他就是聽不進去,老纏著我,煩死人了。」方水玲鼓著嘴道。
方文萍嗯了一聲,「你讓他上來,我跟他說。」
方水玲哭笑不得道:「剛才我就不應該多嘴的,到了樓底下我才告訴他我是來找您的,結果趙子邦一聽就嚇住了,說什麼也不敢上來了,就說跟樓下等我,晚上還要約我吃飯什麼的。」
方文萍蹙眉,「我有這麼嚇人嗎?」
董學斌呵呵一聲樂了出來。
「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事情?說出來我聽聽?」方文萍一眼盯住了董學斌。
董學斌頓時不敢樂了,「沒有,我就是覺得這個趙子邦挺逗的,什麼人啊?做生意的?執政的?」
方水玲低聲道:「他家裡是執政的,他爸是中央委員,跟我家關係也一直還可以,所以有時候我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絕了,那樣趙叔叔那頭的面子就……唉,反正我都愁壞了,幸虧然哥還不知道呢,不然指定得出事,我就想趁著然哥還不知道早點解決,也找了好多朋友去跟趙子邦說,可他什麼也聽不進去,這麼鬧下去我擔心……」頓了頓,她看向方文萍挽著她的手,「姑姑,真得你出馬了,那小子肯定聽過您的名頭,所以才沒敢上來,您說一句話肯定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