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家,董學斌一直都是個很特殊的存在。
一般家庭裡,本姓的親屬肯定會受到重視,畢竟是親生的,直系親屬,傳統觀念在那裡擺著,外姓的女婿啊孫女婿啊基本都是很低調的,尤其在謝家這種政治家族中尤為明顯,大家也都很看重這些傳統,可偏偏董學斌卻是個例外,在家裡,董學斌曾經指著謝老爺子鼻子吼過,在外面,董學斌惹事不斷,打過領導,罵過同事,得罪了太多人,按理說這麼一個孫女婿在家裡肯定是不怎麼受歡迎的,但事實卻完全相反,董學斌在謝家的位置沒有一個小輩兒敢說能比得過的,謝然不行,謝靜不行,謝浩也不行,雖然誰都沒有說過,但大家心裡全都有數兒。
為什麼?
原因很簡單。
因為董學斌的位置是誰也替代不了的。
老爺子病的下不了床,董學斌分分鐘就給老爺子治好了病,韓晶一直視為親妹妹的鍾麗珍被弗洲的研究所軟禁了,董學斌過去就能殺一個三進三出把人救回來,謝國建之所以能這麼順利地上一個格兒,也跟董學斌從弗洲拿回來的硬碟有直接關係,現在謝然要結婚沒辦法拿出彩禮來,小一個億的東西,董學斌翻翻兜口就能給解決了,二話都沒有說過一句。現在謝老爺子要破例給重外孫辦百天,飯桌上的謝國良也好,慈麗芬也罷,誰都沒有說什麼,因為他們覺得應該。
飯還在吃。
謝然忽然舉杯站起來,「姐夫,我單獨敬您一個,謝謝了,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全在酒裡。」
董學斌和他碰了一下,「沒那麼言重。」
「我幹了,您隨意。」謝然仰頭就喝了。
董學斌一看,也跟著他喝了一個。
接下來,大家就開始聊上謝然婚禮的事情了,雖然只是訂婚,但他們這種家庭的訂婚肯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不可能含糊的。末了,董學斌孩子百天的宴席也被提上來談了談,因為這個可能更近一些,現在就得開始操辦了。等飯吃完,韓晶也給董學斌母親打了一個電話過去聊上了這件事,畢竟孩子是董學斌的姓,就算他們謝家主辦張羅,肯定也要最大程度的徵求董學斌家裡人的意見的,名義上孩子百天的酒席當然也還是董學斌家辦的,這個規矩不能亂。
「爺爺,那我走了?」董學斌道。
謝老爺子捋捋鬍子,「走吧。」
董學斌又看向其他長輩,「媽,大叔大嬸,二嬸,我先回了。」
韓晶正笑著跟董學斌的母親欒曉萍打電話,聞言一揮手,「嗯,路上小心點,剛喝了酒別開車,打車過去。」
謝然立即道:「打什麼車啊,我送姐夫去機場。」
董學斌一按他肩膀,「得了,你這要結婚了正是忙的時候,我打個車還方便呢,你可別送。」
謝然不幹,「我必須得送。」
夏豔珍笑道:「小斌,讓小然給你送過去吧。」
董學斌道:「真不用,小然這還喝酒了,不能開車。」
最後還是董學斌一個人走了,不過是謝然送出去親自給攔的計程車,還親自拉開的車門,「姐夫,那您慢點。」
「行嘞,你也回吧,有事兒電話聯絡。」董學斌上車了。
直到計程車走遠了,謝然才轉身回了別墅,看得出,他對董學斌這次的鼎力相助非常感謝。
……
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