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楚老師為什麼這麼說?」董學斌不明白。
「估計是想幫你們吧?」穆正中道。
董學斌擔心道:「可萬一以後發現主墓室位置可能不在我們縣,那怎麼辦?楚老師那裡豈不是……」
孟老師笑道:「如果古墓歸屬你們了,事情也就定了,主墓室在哪裡也無所謂了,最後肯定還是你們縣管轄,不可能突然換人了,至於老楚那裡你就更不用擔心了,考古本身就有很大不確定性,主墓室萬一不在你們縣的方向,最多就是老楚分析錯了唄,誰也說不了什麼。」
……
那頭。
楚老師一番解說。
楊剛很不舒服,插話道:「不一定往焦鄰縣的方向吧,這裡要是陪葬墓的話,主墓葬在哪裡都有可能啊。」
楚老師直接一句話給他頂了回去,「是你懂還是我懂?」
楊剛:「……」心裡憋悶得很,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確實,楚老師可是考古界的權威人士,誰敢說他不懂啊,誰也沒有反駁的底氣,人家楚老師要是不懂,那國內也沒幾個懂的了。
楚老師繼續忽悠道:「以前我也經手帶隊過很多古墓群的勘察,像95年那次,也是古墓群面積很大,跨越了兩個市的邊界,等於兩個市邊界上都有屬於一個整體墓葬的古墓群,結果最後分配的話,還是把古墓劃分到了主墓室所在的縣市裡,歸於他們看管和保護,這是有先例的。」
錢立濤噢了一聲。
省文物部門的人也聽得點點頭,他們對這方面也是有所耳聞,歷史上確實是有這個事兒的。
楚老師看看他們,「所以啊,我覺得這個墓葬的管理工作和保護工作,由焦鄰縣接手更合適一些,再說了,那個漢代銅鏡,第一件出土文物就是焦鄰縣的鄉親們發現的,也是第一時間就引起了焦鄰縣領導的重視,繼而報上去的,不然如果真的沒當回事,被盜墓者看過報紙後想著碰碰運氣地過來挖掘,那國家的損失可就大了,幾乎是考古界都無法承受的,在這方面焦鄰縣董書記處理的幾乎滴水不漏,馬上就下了封鎖保護命令,對歷史文化極其重視,所以種種方面考慮,於情於理古墓的歸屬權也應該在焦鄰縣。」言罷,楚老師又加了一句,「當然了,我就是提出一個學術上的建議。」
還建議?
這還叫什麼建議啊!
你這話裡話外的意思早都是「這個墓葬如果不歸焦鄰縣那就是對考古界和歷史文化的不尊重」了。
雁北縣的人臉色很不好看。
楚老師說完已經走回去了。
錢立濤想了想,又把市裡的幾個領導叫到一塊研究了一下,充分考慮了所有人的意見,進行最後的商討。
「你們看呢?」錢立濤問。
「楚老師說的有道理。」一個市幹部道。
「不過也不一定吧,萬一主墓室不在焦鄰縣的方向……」
「不可能吧,楚老師是考古界的權威,不會無的放矢的。」
「但要是歸了焦鄰縣管轄,那個縣委書記的工作方式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我怕出問題啊,這個墓葬對咱們市的意義很大,專家們不是也說了麼,很可能是這些年考古界最大的發現,是重中之重,不能有閃失啊,還是雁北縣穩妥些,老楊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方式都是成熟的,穩重的,交給他比交給董學斌要放心多了。」
他一句。
他一語。
幾個市領導都提出了意見,很多人都對這個「不聽話」的焦鄰縣沒什麼好印象。
但也有支援焦鄰縣的,沒辦法,畢竟楚老師太權威了,這種事還有歷史上的案例在,別人很難反駁。
肖東楠這個省文化廳廳長則沒發表什麼意見了,而是帶著文物部門的人繼續做現場記錄,具體怎麼樣還是寶紅市決定的,他插不上手。而且他之前也發表過意見了,覺得古墓該歸雁北縣。
這個事情其實對市裡來說也不是大事,因為跟95年那次古墓歸屬的爭執不一樣,那次是兩個市之間的,這次則是兩個縣,而且都是屬於寶紅市管轄的,不管怎麼樣古墓也都是他們寶紅市的,不怕它跑了。不過就算是對市裡來說無所謂,那也得儘快把古墓歸屬決定下來,否則考古隊的人馬上就要下來了,機器啊,裝置啊,人員啊,甚至看這陣勢,連軍隊武警可能都要駐守保護,陸陸續續就要開始動靜大了,真要順利的話古墓很快就會通過媒體進入全國老百姓的視線內,這得是多大的事情?如果不早點分清楚難免會遇上很多扯皮的東西,嚴重影響工作效率不說,再讓焦鄰縣和雁北縣來回打幾架爭這個爭那個的,也是對他們寶紅市的名聲造成損害啊,還不讓人家看了笑話?尤其那焦鄰縣的縣委書記還是董學斌這個臭流氓,一天不處理清楚這個事,那姓董的還不知道得折騰出什麼事呢,這就是個瘟神,從來不是個能讓人踏實的主兒。
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