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藤田純二把黑石寨的絕大部分日本兵都抽調出去「討伐」共產黨游擊隊,所以黑狼幫的好漢們入城之後基本上沒遭遇到什麼有效抵抗,很快就推進到了鬼子的軍營附近,將前門和後門封了個水洩不通。
遵照彭學文預先的吩咐,大夥並沒有直接向軍營發起攻擊。而是給了裡邊的鬼子兵下了個最後通牒,限他們五分鐘之內出來投降,或者選擇繼續負隅頑抗直到被擊斃。
此刻留守在軍營裡邊的鬼子兵要麼有傷病在身,要麼屬於報務員、倉庫保管員之類的非戰鬥兵種,根本沒什麼戰鬥力。知道抵抗下去也改變不了老窩被端的結局,給藤田純二發了一個「玉碎」電報之後,團團圍成一個圈子,磕響了各自攜帶的手雷。
「轟!」火光夾著濃煙衝上天空,照亮軍營周圍一張張興奮的面孔。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嘀嘀嘀,嗒嗒……」電波帶著鬼子報務員臨死前的幽怨穿過夜空,落進藤田純二身邊另外幾名報務員所攜帶的電報機中,打出一串跳躍的符號。
報務組長小松之助打著哈欠,翻開密碼本,將字元逐個轉換成文字。才譯了四五組電碼,就如同被蜇了屁股一般從便攜凳子上跳了起來,嘴裡發出垂危野獸般的悲鳴,雙手拼命搓揉自己的兩隻肉眼泡。
「小松君,怎麼了,被蚊子吻了你的眼皮麼?」另外一名姓佐藤報務員走過來,笑嘻嘻地打趣。
「混蛋!該死,什麼時候了還亂開玩笑!」小松之助咬牙跺腳,額頭上冷汗滾滾。「快幫我破譯這份電文,快點兒,該死!池上少尉一定是在開玩笑,這該死的傢伙,萬一被藤田長官看到,有他的好結果吃!」
見小松之助如此氣急敗壞,其他三名百無聊賴的報務員一同圍了上來,翻密碼本的翻密碼本,記錄的記錄,很快就將電碼轉譯成了完整的電文。
看到電文當中內容,三個報務員誰也笑不出來了。直覺得頭皮發麻,脊背發冷,拿手將眼睛揉了又揉,汗水順著鬢角和下巴滴滴答答往下掉。
「這不可能!給該死的池上回電,問問他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所有報務員都不相信自己看到的電文內容,第一時間選擇的不是向藤田純二彙報,而是發電文回去核實先前來電的真偽。
只可惜黑石寨的電臺再也沒有任何訊號發過來,只有冰冷的夜風吹進帳篷,將那份「玉碎」訣別電吹得「呼呼啦啦」響個不停。
從桌上重新抓起譯好的電文,小松之助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已經結冰。蠕囁著嘴唇說了一句,「我,我去向藤田長官彙報!」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