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卻已經飄至了眾人身邊,也不看他們,身上騰著一股紫氣的紫衣侯徑直走過去就扶起了無心,他將手掌按在無心的背上,為他輸送真氣。無心笑了笑:「雨寂叔叔。」
「哼,見了我就跑,還認我這個叔叔?」紫衣侯冷哼一聲。
白髮仙望了司空長風一眼:「人我們就帶走了,雪月城不會後悔?」
「還是那句話,雪月城不怕魔教,不怕天外天,更不怕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司空長風坦然。
白髮仙瞥了唐蓮一眼:「現在心裡是不是很不服氣?」
唐蓮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小蓮,不要不服氣。這位白髮叔叔可是曾經聞名天下的美劍莫棋宣,你和他幾次交手,若不是看在你師父的面上,他留了手,你怕是也走不到這兒。」司空長風笑著打圓場。
美劍莫棋宣。唐蓮神色微微一變,這個名字的確如雷貫耳,但他只是微微有些黑下臉:「三師尊,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蓮。」
司空長風似乎完全沒有雪月城三城主的威嚴,笑著拍了拍唐蓮的肩膀:「怎的?要怪就怪你的憐月師父,自己名字娘就算了,給徒弟也取了個這麼孃的名字。」
紫衣侯自然沒有興趣聽他們兩位閒聊,臉上早已不耐,拉過無心卻準備帶走,卻見那一襲紅衣再度攔在了自己面前。
紫衣侯微微一愣,有些氣結:「小子,你想幹嘛?」
雷無桀望了無心一眼,道:「你們想帶他走,問過他同意不同意了嗎?」
紫衣侯怒道:「他本就是天外天的少宗主,他不迴天外天,難道要回那寒山寺?」
雷無桀卻也不懼:「如果他就是想回那寒山寺呢?」
紫衣侯身上紫氣瞬間高漲:「小子,你找死?當真我以為怕了那躲在雷家堡的雷轟,不敢殺你?」
蕭瑟慢悠悠地走上前,站在了雷無桀的身邊,也不理那紫衣侯,只是望向無心:「和尚,你真的要走?」
無心皺眉不語。紫衣侯冷哼了一聲,也不再言語。
那手持玉劍的白髮仙卻在瞬間跪在了地上。
「少宗主,天外天已經等待少宗主回宗,整整十二年了!」
「如今教中四分五裂,唯有天外天,從未有一人離開!」
「我們都在等少宗主回宗,重掌大局!」
無心長呼了一口氣,推開了紫衣侯的攙扶,走到了跪倒在地的白髮仙面前,嘆了口氣:「莫叔叔。」
白髮仙沒有抬頭。
「我明白了。」無心往前走了一步,越過了他的身邊,「走吧。」
「無心。」雷無桀出聲喚他。
「雪月城恭送天外天宗主葉安世回宗。」司空長風笑著說。
無心也笑了一下:「司空槍仙就別再威脅我啦。無心知道了,其實啊,老和尚都不在了,回不回那座寒山寺也不重要了。老和尚說的對,我的家是那方外之境,天外之天。」
「葉宗主自然可以回寒山寺,但是卻不是現在。」司空長風說道。
「師兄,我走啦。」無心回頭望著站在遠處的無禪。
無禪嘆了口氣,點點頭:「師兄今日就回寒山寺,無論師弟是不是天外天的宗主,寒山寺仍有一間禪房,一個蒲團,一本佛經,屬於師弟。」
「佛經就免啦,我其實從來不念經的。」無心笑了笑,又望向雷無桀,「教你的拳,每日都要打。記住,那套拳重要的不是伏魔,而是羅漢。前半套拳看似普通,但千百萬遍打下來,就能灰中取火,石上開花。」
「和尚,你這是真的要走……」雷無桀心中不忍,幾乎落下淚來,他與這和尚相識不過數日,卻心中已有惺惺相惜之感。
「至於我教你的……」無心又望向蕭瑟,「我希望你永遠都沒有機會用它。」
「我已經忘了。」蕭瑟聳聳肩。
「忘了就好。」無心再度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往前踏了一步,縱身一躍而起,白髮仙和紫衣侯也縱身跟了上去。
「我欲乘風向北行,雪落軒轅大如席。
我欲借船向東遊,綽約仙子迎風立。
我欲踏雲千萬裡,廟堂龍吟奈我何?
崑崙之巔沐日光,滄海絕境見青山。
長風萬里燕歸來,不見天涯人不回!」
和尚的身影越行越遠,可聲音卻直衝雲霄,許久不散。
「盼與君重逢!」和尚的那一身白袍再也尋覓不到一點蹤跡。
無禪低頭輕呼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雷無桀和蕭瑟均是望著那遠處消失的身影,低聲喃喃道:「盼與君重逢。」
而那名震天下的槍仙司空長風則是搖了搖手中的烏金色長槍,指著那絕世的和尚對唐蓮說:「看看看,當年我和你師父他們闖蕩江湖的時候,也是這般風流倜儻啊。」
唐蓮一臉不屑,字正腔圓地說了一個字。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