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就賭骰子,三局兩勝!」那人說得堅決,拿起了寶盒晃了許久後放在了桌上,「猜吧。」
「大吧……」雷無桀有些猶豫,他沒有唐蓮那般聽風辨位的本事,也沒有蕭瑟的賭術,只能瞎猜。
那人掀開了小縫,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真遺憾,你猜錯了。是小。」
雷無桀只感覺這比起在下面比武還要難多了,背後已經浸滿了汗珠:「真的?」
那人一把掀開了寶盒:「三三一,小的不能再小了!」
雷無桀無力地癱坐在了椅子上。
「來第二把?」那人迫不及待地又晃起了手上的寶盒。
雷無桀想了想說:「我想先下閣去喝碗豆漿,我們一會兒再賭剩下兩局?」
「明明剩下的只有一局啦。」那人自信地笑道,「去吧去吧。記得把銀子帶上來就好。」
雷無桀點點頭,轉身從十三閣視窗一躍而下。
這一躍看得滿城皆驚,這麼多年來,下關城的人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能闖到十層以上的人了。而這一次竟有人突然從十三層一躍而下,而且還是個這般年輕的少年,著實令他們吃了一驚。
那襲紅衣似乎完全沒有受傷,從十三層上一躍而下後,就疾速奔向了一開始來的那間包子鋪,一屁股坐了下來。讓原本輕視他的那小二看得目瞪口呆,只覺得眼前這紅衣少年已經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
蕭瑟此時已點了一壺茶,正慢悠悠地喝著,看到雷無桀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卻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只是吹了吹手中的熱茶,懶洋洋地說道:「十三層就被打下來了?你比我想象中要弱。」
「還沒有,但在十三層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他不和我比武,卻要跟我比賭術。聽你一路上吹牛,說在天啟城千金臺賭過,你得幫我一把。」雷無桀熱情地給蕭瑟倒了一杯茶。
蕭瑟輕輕用手指敲了三下桌子:「加三百兩。一共八百兩。」
雷無桀咬咬牙:「沒問題!」
蕭瑟眼睛一抬:「說。」
雷無桀就把遇到的這個奇怪的人一五一十的形容了一遍,一直說到自己賭了第一局結果慘敗。
「你遇到的應該是雪月城尹落霞的弟子。尹落霞生性好賭,後來與槍仙司空長風連賭三場均落敗,才被迫進入雪月城擔任長老,聽說進雪月城後只收了一個弟子,跟她一樣嗜賭如命。」蕭瑟想了想,說,「你和他對賭之後,他可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雷無桀回憶了一下,說:「他先掀開一條縫,看了一眼。然後就說我輸了。」
「寶盒下面有暗格。」蕭瑟幾乎沒有猶豫地就說出了口,「他先看一眼,若你是錯的,那就直接開盒,若你是對的,他在底部輕輕一撥,上面的骰子正反就完全換了過來,你便也輸了。當然,所謂賭術的精髓還是那句話,你相信自己會贏,那麼,你就會贏!」
雷無桀無視了蕭瑟後半句話的豪氣干雲,只是對前半句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不過蕭瑟,你為何如此瞭解……」
蕭瑟放下了茶杯,微微皺起了眉頭。
雷無桀嚇得立刻又往那登天閣跑去,那名被一拳打飛名叫謝煙樹的男子依舊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曬太陽,看到雷無桀過來,笑道:「雷兄又回來啦。」
雷無桀沒時間理他,一步又從他頭上跨了過去。
謝煙樹撓了撓癢,嘆了口氣:「功夫差,就活該被人欺負啊。」
「小師叔,那紅衣男來了又走了,看來真的只是休息一趟,還沒有被打下來。再這樣下去,今天的風頭就全給搶走了。」書童一臉焦急。
「莫急莫急,等他闖到第十六層時,看公子我上去把他趕下來,也省了我們一層一層往上爬的力氣了。」書生倒是不焦急,躺在馬背上,捧著一本書慢慢地看著。
「小師叔,世上真是沒有比你還懶的人了。」書童賭氣地甩掉了手中的韁繩。
「既然我們都是在等他從閣上下來,不如來這裡喝一杯茶?」忽然有一個聲音響起,書童詫異地往那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青衫的年輕人正捧著一杯茶,面帶笑意地看著他們。
正是蕭瑟。
書生放下了手中的書,饒有趣味地望了蕭瑟一眼。
「紫薇望氣,道眼尋龍。可看出什麼來了?」蕭瑟幽幽地說。
書童一驚,背上的桃木劍顫動起來,幾乎就要衝天而起。
「飛軒,莫動。」書生手輕輕一揮,將那柄桃木劍按了下來,「這位兄臺並不會武功。」
「望氣術有三層境界,探氣、觀心、尋龍。你看來才修成第一成境界。」蕭瑟說道。
「兄臺是說我看錯了?兄臺其實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書生笑著說。
「不,你看得很對,我並不通武功。也真的只是想請二位喝一杯茶。」
「只是喝一杯茶?」
「既然遇到了青城山上的道士,也自然想算上一卦。」蕭瑟望著書生。
書生莞爾一笑:「這可找錯了人,我只跟隨師父學劍術,不通道法。」
「那這位小友呢?」蕭瑟又轉頭望向書童。
書童冷冷地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