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城內,眾多長老都走出了自己的大殿,望著天空,若有所思。
「師父,天陰有什麼好看的。」正在受訓的落明軒見師父突然走出大殿,一臉困惑。
年過三十,若依然面若少女的落霞仙子幽幽地說:「不僅有天陰,一會還會有落雷呢。」
話音剛落,天空中便響起了陣陣驚雷,如萬馬奔騰,震得人耳膜轟鳴,雷雲鶴站在視窗,沐著這忽如其來的風雨,恍然若仙人。
雷無桀已經目瞪口呆:「這是神仙啊!」
「小子,託你的福。我又入逍遙天境了。」雷雲鶴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嗯?」雖然眼前是這般氣象,但雷無桀卻不感覺畏懼,因為在雷雲鶴的身上,他感覺不到殺意,反而是一種——對,正如雷雲鶴所說的二字,是逍遙!
「雷起!」雷雲鶴長喝道。
漫天震鳴,雨水傾盆而下。
「雷落!」雷雲鶴抬起左手,再喝。
九天驚雷一落而下!落在了雷雲鶴的手中!
「我以九天驚雷撼乾坤,一指破空九萬里!」雷雲鶴左手輕揮,那落雷在他手中,有若玩物。
唐蓮已經分不清身上是汗水還是雨水了,眾人皆認為邊境一番經歷之後,他的修為已在守閣長老之上,可看目前的場景,自己哪能抵得住那九天驚雷,更何況是十五層上的雷無桀呢。他轉頭對司空長風急道:「三師尊!」
「怎麼?朋友遇到危險著急了,都尊稱我為三師尊了?」司空長風卻不著急,慢悠悠地衝著那登天閣喊道,「恭喜雲鶴兄重入逍遙境!但是登天閣……也是花了大價錢造的,懇請雲鶴兄手下留情,這雷要是真落下來了,登天閣可經受不起啊。」
「三師尊!」唐蓮急道,「都什麼時候了,是擔心登天閣的時候嗎!」
閣上的雷雲鶴笑道:「就砸了你這登天閣又如何?」
司空長風想了半天,只又說了三個字:「求你了……」
「呸。」還是他的獨女司空千落在這個時候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哈哈哈哈。」雷雲鶴仰天長笑,左手向前一揮,那落雷竟又被甩回了天上。烏雲消散,風雨霎止,一切都彷彿是一場幻境。他轉頭看著雷無桀:「你想上那十六層,然後帶那人去見你師父?」
雷無桀點點頭,可是這第十五層,分明已闖不過了啊。
雷雲鶴卻像換了個人,眉目間竟彷彿重回少年:「好。到時候我也會去見雷轟。我想問他一句話。」
「什麼話?」雷無桀不解。
「真當******我死了?******不想見我?」雷雲鶴突然口吐髒字,身上的仙人氣一下子散去大半。
「啊?」雷無桀愣住了。
雷雲鶴沒有再理他了,對著窗邊怒吼一聲:「阿離!」
忽然一聲驚鳴傳來,淒厲異常!眾人抬頭,卻見那蒼山之中飛出一隻巨大的黃鶴,沖天而起,破雲而入,轉瞬間就已來到了登天閣外。雷雲鶴一步踏出視窗,落在了黃鶴的背上。黃鶴驚鳴不止,繞著登天閣不斷地盤旋著。
「神仙,神仙啊!」下關城內的人們都瞬間跪了下來,磕頭不止。
司空長風轉頭問唐蓮:「我當年持槍站在閣頂,引滿城風雨為一槍,可有這番風采。」
唐蓮非常不給面子地冷哼道:「一半都沒有。」
「唉,輸了啊。世人皆稱我為槍仙,可哪有呼風喚雨,乘雲駕鶴來得有氣勢啊。」司空長風嘆道。
可書生李凡松和書童飛軒眼神中卻流露出了驚詫。飛軒指著那黃鶴,望向李凡松顫聲道:「小師叔,這不是……」
李凡松伸手止住了飛軒的話,輕輕搖了搖頭。
「阿離,等我出閣,是不是等了很久了?」雷雲鶴輕輕撫摸黃鶴的頭。
黃鶴以一聲悠長的驚鳴回應。
「我曾一指破蒼山,我曾二指斷乾坤,可我的三指卻沒有破去青霄劍,還丟了一隻胳膊。如今重回逍遙天境,再去見見那青霄劍如何?」雷雲鶴喃喃地說道,沒有等黃鶴回應,輕輕拍了拍他的翅膀,道,「走,去青城山。」
漫天雲海翻滾,黃鶴長鳴,雷雲鶴便這樣如神仙般的忽然駕鶴西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