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前面八個字都白說了?」蕭羽笑道。
龍邪垂頭:「正是。」
「不僅前面八個字,其實十六個字都是白說。」蕭羽聳肩,「這就是國師齊天塵的作風,他從不會說出確定的答案,只會讓你自己去琢磨。所以這句話對我們來說沒有意義,只能看父皇,他自己怎麼琢磨了。」
「王爺覺得陛下會怎樣想?」龍邪問道。
「父皇不喜軍伍,這話對我沒好處,你看當年琅琊王軍功累累,最後也沒落得個好下場。但是要說定國之君,一個瞎子,憑什麼去定國?」蕭羽冷笑道,「父皇不是那種會冒險的人,除非我死了,不然皇帝的位置,輪不到蕭崇。對了,我聽說蘭月侯單騎離城而去了?」
「是的,就在陛下回京後的那一天,據說是替陛下辦事去了。」龍邪答道。
「金衣蘭月侯,在這個天啟也算是個人物。要想辦法拉攏他。」蕭羽微微皺眉。
「上個月送去的珠寶,倒都是收下了。」龍邪說道。
「但是我聽說蕭崇送的字畫,他也照單全收了?」蕭羽問道。
「是。」龍邪應道。
蕭羽搖頭:「這樣的人最可怕,得找到他的軟肋才行,你讓巖森去查查他。對了,巖森呢?幾日不曾見到他了。」
「巖森前幾日收到百曉堂傳話,如今整日坐在屋內,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龍邪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百曉堂?誰給他傳的話?」蕭羽驚訝道。
「據說是百曉堂的堂主。」龍邪垂頭。
「姬若風?他還活著?不是說早就死了嗎?」蕭羽大驚,「帶我去見巖森!」
欽天監。
星月閣。
齊天塵依舊坐在那裡,望著那天空。如今天色漸沉,天上已有幾顆星辰能夠被依稀看到,他輕嘆了口氣,又喝了一口茶。之後身後響起了輕輕的腳步聲,齊天塵沒有回頭,喚道:「師弟?」
那卻是一個頗為年輕的道士,劍眉星目,一番世家公子的模樣,他垂頭:「師兄在這裡喝茶觀星,可難為我們了。今日午時已攔走了那十三位貴客,但午後師兄見了瑾宣公公後,又湧來了幾十個朝中要臣,恐怕今日之後,整個朝廷都要被我們欽天監得罪光了。」
「哈哈哈。他們既然見不到我,可以去見大監啊。」齊天塵笑道,「反正該說的我都已經告訴他了。」
「他們倒是想,但是大監的府邸可不是尋常的人想拜見就能拜見的。不過既然瑾宣大監知道了,其他四位大監也應該知道了,而既然他們知道了,至少在這件事情上,最關心的那兩位王爺也該知道了。這就是師兄你的目的吧。」年輕的道士走向前,站在了齊天塵的身邊。
「對啊,既然他們那麼想知道,就說個十六字的廢話給他們聽聽吧。」齊天塵淡淡地說道。
「廢話?」年輕的道士一愣。
「廢話。」齊天塵笑了笑,「定什麼國,開什麼疆,真龍只有一條,天子只有一位。得勝的站在高臺,其他人匍匐在臺下,血流成河。一代又一代,一朝又一朝,星辰日夜變幻,朝代交迭更替,唯獨這一件事從未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