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宣還是坐在臺階之上玩著雨水,頭也沒回:「你們聊完了。」
「此番多謝你了,有空來雪月城喝酒,這一次我不趕你。」李寒衣平淡地說道。
「好。」謝宣答得乾脆。
李寒衣再度起身,卻已經掠到了雷轟的身邊。
雷轟依然沒有轉身,李寒衣也靜靜地站在那裡。
雖然之前早已見過面,但當時李寒衣神志全失,如今的他們,才是真正的第一次重逢。
雷轟輕聲道:「好久不見。」
李寒衣搖了搖頭:「你沒有轉頭,不也還是沒見。」
雷轟做了一個少年氣十足的動作,他撓了撓頭:「因為這幾年,我並沒有變得更好看些。」
「我不是那樣膚淺的人。」李寒衣的語氣中卻有幾分笑意。
雷轟搖頭:「可我是。所以我看到你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
李寒衣想了一下後說道:「這麼說來我也是。」
兩個人同時笑了一聲。
「對不起了。」李寒衣忽然嘆道,「當年賭氣讓你練成絕世之劍再來見我,卻沒想到這一劍之約浪費了你這麼多年的好時光。」
「好時光?」雷轟喃喃道。
「那段好時光裡,你本該能見到很多的人,有的你會喜歡,有的你會討厭,有的還能和你相伴一生……」李寒衣繼續說道。
雷轟點頭:「我知道了。」
「我畢竟有喜歡的人了。」
「我也已經嫁給他了。」
「如果當年你先遇見的是我。」雷轟忽然說道,「那麼事情會不一樣嗎?」
「不會的,我一定會先遇見他的。有些事情是註定好的。」李寒衣說得果斷。
雷轟感覺心中隱隱作痛,不再說話,只是慘然一笑。
「對不起,那****雖然走火入魔了,但我記得我說了什麼。那些話,不是真心的。」李寒衣悵然道,「那些事當然不怪你,反而,我很感激你。只是還是那句話。」
「有些事情是註定好的。」
「再見了。」
李寒衣再度一個縱身,從另一個方向掠去。
「謝先生,無心要去做雪月城見那槍仙司空長風,也先行一步啦。」一身白袍的無心也從小廟中一躍而出,幾個縱身趕了上去,他將李寒衣身旁,偷偷將內勁渡了過去,才沒有讓為了掩飾自己傷勢而強行運功的李寒衣半路氣竭而倒。
雷轟忽然轉過了身,望著那遠去的李寒衣。
李寒衣卻沒有回頭。
他們終於還是沒有再次相見。
許久之後,雷轟忽然轉過了身,大踏步流星地離開了。
「一看腸已斷,好雲莫回頭。」謝宣站起了身,也揹著書箱向前走去,他朗聲長喝道,「雷轟,祝你早日覓得一把好劍!」
李凡松和飛軒獨立站在那裡,望著眾人接連離開,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謝宣走出十幾步後忽然回頭,說道。
「你叫李凡松是嗎?」
「你的名取得不好,你這顆松,並不平凡,有參天之資。」
「你之前說想拜我為師?」
「我只有一個要求,做儒劍仙的徒弟,以後詩不能唸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