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已經不在我這兒了,我已經把它賣了。」
德源昭高如困獸般在屋裡踱來踱去。他還沒收到諾斯?達科塔任何訊息。
達科塔沒給他留電話號碼。德源昭高衝出辦公室,徑直來到公司的電話總交換臺。
「今天4點45分我在私人電話上接了一個電話。你能告訴我這個電話是從哪兒打來的嗎?」德源昭高為自己沒有早這樣做而悔恨不已。在這個數字時代裡,隱私已成為歷史;任何事情都有記錄。
「現在就做,」他命令道,「一有訊息就通知我。」
蘇珊已經不知道自己坐在那裡等追蹤程式等了有多久。她開啟追蹤程式的狀態視窗,希望能看到小時和分鐘的顯示。但眼前的景象使她的血液都凝固了。
追蹤程式已中止。「追蹤程式已中止!」她失聲叫道,「為什麼?」
蘇珊頓時一陣驚慌,瘋狂地滾動著頁面,檢查螢幕上的資料,在程式裡尋找任何一個能中止追蹤程式的命令。毫無結果。似乎她的追蹤程式是自動停止的一樣。蘇珊知道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性———她的追蹤程式出現了故障。
「我可沒時間排除故障。」蘇珊暗自罵道,突然感到有些事情非常蹊蹺。她上個月用了同樣的追蹤程式,但什麼問題也沒出現。為什麼現在會突然出現故障呢?
蘇珊立刻意識到追蹤程式被中止還有另外一個可能。她抓起一本標有「系統操作」的螺旋活頁夾,迅速翻閱了起來。然後鍵入了幾條命令。
過了一會兒,蘇珊的終端機發出了「嘟嘟」的響聲。她的心跳加速。她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
錯誤程式碼22
蘇珊心中頓時充滿希望。這是個好訊息。這表明追蹤程式是正常的。這次追蹤被中止顯然是因為某種外部異常情況造成的。
錯誤程式碼22。蘇珊快速翻閱「系統操作」手冊,瀏覽錯誤程式碼的列表。當她讀到數字22的時候,她眼睛停在那個地方,凝視了好半天。她所看到的那行字根本沒什麼道理。
22:手動中止
貝克一臉震驚地盯著羅西奧。「你把戒指賣了?」貝克希望這不是真的。
「是公園附近的一個女孩。」
貝克感到兩腿發軟。這不可能!
羅西奧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那個德國人。「他要收下戒指,但我不同意。一個垂死之人給的戒指不是個好兆頭。」
「你認識那個女孩嗎?」貝克問道。
「不認識。我實際上不算是賣掉的,」羅西奧說,「我本想賣掉,但她還是個孩子,而且身無分文。我最後把戒指送給了她。
「有人死了」。你為什麼不等警察?然後把戒指給他們?」
「那位老人叫了救護車。我們決定離開。我可不想跟警察打交道。」
貝克仍然在努力接受這次殘酷的命運轉變。他竟然把那該死的東西送人了!
「我想去幫那個將死的人,」羅西奧解釋道,「但他似乎並不需要別人的幫助。他先想到的是那枚戒指———不斷將它伸到我們面前。他豎起那三隻畸形手指,不斷把手伸向我們———好像我們就應該收下戒指一樣。」
「你對他試過心肺復甦急救?」貝克猜測道。
「沒有,我們沒碰他。我的朋友嚇壞了。」
貝克皺了皺眉。他又想起了遠誠友加胸上的淤傷。「醫務人員是否做過心肺復甦急救?」
「我不知道。他們到那兒之前我們就離開了。」
「那女孩長什麼樣子?」
「一個朋客。」羅西奧回答道,「戴了很多珠寶。一個耳朵上戴了一個怪異的耳環。我覺得應該是個頭骨。」
「她有沒有告訴你她的名字?她沒說要去哪兒?」
「沒有。她的西班牙語說得很差勁。我估計她是英國人。她的頭髮十分狂野———染成了紅色、白色和藍色。」
一想到這怪異的形象,貝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也許是美國人。」他主動說道。
「我不這麼認為,」羅西奧說,「她穿了一件樣子像英國國旗的t恤。」
貝克默默地點點頭。床突然吱吱作響,羅西奧的客人艱難地移動了一下身體。貝克轉向他,「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那個巨人嘴裡說出的四個字一定是英語,但在他濃重的德國口音下這些單詞很難聽清。「滾開去死。」
貝克驚得目瞪口呆。「對不起?」
「滾開去死。」那人用蹩腳的英語重複道。
貝克現在疲憊不堪,已經沒力氣生氣了。滾開去死?這個膽小懦弱的人是怎麼了?「聽起來我已經呆得太久而不受歡迎了。」貝克禮貌地擠出微笑。「我要走了。」他為打擾德國人的良宵而向他表示了歉意。
那巨人膽怯地笑道:「沒關係。」
貝克走出房門。沒關係?那「滾開去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