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陳家的人,還真是都有兩下子,雖然不比從前,但是解決起來,也要費些功夫。呵呵……」
來者有四人,一前兩中一後,當先那人一邊笑,一邊說,我打眼看他的時候,不由得大吃一驚,這人我居然認得,而且就是在今天白天認得的,他不是別人,正是土先生!
「陳昔!」陳弘仁突然厲喝一聲,道:「是你!給我滾出來!」
走在最後面的那人猛然打了個哆嗦,然後顫巍巍地走了出來,月影之下,只見那人縮著腦袋,臉色煞白,目光游移不定,似是想要找個地方藏起來一樣。
「混賬東西!」陳弘仁怒不可遏道:「是你領著他們來的?」
「五哥……」陳昔哆哆嗦嗦道:「他們,他們厲害,而且我,我已經出了陳家的五服,不在,不在十二字輩裡面,我,我……」
「這樣你就可以恬不知恥了?咹!」陳弘仁一聲厲喝,身形驟然暴起,當空掠至陳昔身旁,劈手就抓。
陳昔驚呼一聲:「土先生救我!」
土先生卻笑眯眯地站著不動,嘴裡道:「陳家內部的事情,我一個外人,怎麼好插手?不好,不好。」
「你不要臉!」陳昔罵了一聲,扭頭就跑。
陳弘仁一個箭步就追上了他,左手提著後衣領老鷹抓小雞般,提溜回來。
陳昔反手一掌,朝陳弘仁額上打來,陳弘仁右手伸出,輕輕一格,只聽「咔嚓」一聲,陳昔登時殺豬般慘叫起來:「啊!啊!」
他的手腕,軟綿綿地垂了下來,就像是死蛇一樣,顯然已經斷了。
「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跟我動手了?」陳弘仁「嘿嘿」冷笑,只聽又是「咔嚓」一聲響,陳昔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再次響徹黑夜,他另一條胳膊也已經垂了下來,斷了。
「五哥饒命!五哥饒命啊!」陳昔大叫道:「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錯了,我錯了!」
「死罪可恕,活罪難逃!」陳弘仁冷笑道:「族長不在,神相離家,村子歸我掌管,如果我做不到賞罰分明,何以服眾?你既然要做狗腿子、鷹爪子,那我就把你的狗腿和鷹爪都廢了!」
「咔嚓!」
「咔嚓!」
陳弘仁飛起兩腳,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響起了兩聲骨頭斷裂地脆響。
陳昔仰面倒了下去,哼都沒有哼一聲。
他的一雙腿以一種奇怪的造型擺放在地上,顯然是已經都斷了。
他人也疼的暈死過去,根本不會再慘叫了。
「哎呀,哎呀!」土先生忽然故作驚恐,叫了起來:「真是太殘忍了,太殘忍了了,陳家村的手段怎麼這麼恐怖?嗯?嘖嘖……嚇死我了!這個陳昔很不錯呢,我給了他好多錢才收買了,才得以順利過來,你就這麼把他弄殘了?嘖嘖,他醒過來後,我怎麼跟他交代啊。」
「土先生,你,你不是走了嗎?你怎麼又來這裡了?」我呆呆地問道。
「吳朋友,還真是多謝你了。」
「謝謝我?」
「對呀,當然要謝謝你了。」土先生轉而看向我,笑眯眯道:「要不是你,我的土靈傀還到不了陳家祖墳之中。我的土靈傀要是到不了這裡,又怎麼能吸引陳弘仁先生在這裡耽誤時間?要不是你跟陳弘仁先生在這裡盤桓,我也解決不了那三個守墓人,解決不了那三個守墓人,又怎麼能到這裡?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只不過,陳家的人真都是硬爪子,我人多勢眾,帶上陳家的內奸,居然還折了四個徒兒。可真是心疼死我了!唉……」
土先生的話就彷彿一盆涼水兜頭潑在了我身上,讓我渾身猛然打了一個激靈,在這一瞬間,我有些恍然,但更多的還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