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胸口處一摸,有塊硬硬的東西,拿出來,是一個透明的水晶牌子,上面刻著一個篆體字:「水」。
「果然是水堂的人。」我冷冷一笑,把牌子往他眼前一湊,道:「異五行,水堂!」
那人臉色登時如死灰,嘴裡卻兀自辯駁道:「什麼異五行,什麼水堂?我不知道你是在說啥哩!」
我在他腰上一摸,卻拿出來一個黑色盒子,觸手之處,一股寒意浸膚,我吃了一驚,將那盒子開啟,卻見裡面是一團冰!
冰塊!
黑色的冰塊!
就像墨水結成了冰一樣,只是看上去詭異又可怖,不似尋常的冰塊。
「這是什麼東西?」我問那人道。
「冰,冰塊。」那人結結巴巴說道。
我又問道:「為什麼冰塊是黑色的?」
「是,是墨水放在冰箱裡結的冰。」
「你倒是會狡辯,為什麼用墨水結冰?藏在身上又幹什麼?」
「我,我喜歡黑色,所以就用墨水結冰。」那人眼珠子轉了又轉,道:「天兒太熱,我怕熱,就把冰放在了身上。」
我和德叔對視一眼,德叔冷笑道:「這麼熱的天兒,盒子裡藏了塊冰,確實夠涼快的啊。只是溫度這麼高,冰居然不會化?咹!」
那人臉色一變,還要再狡辯,德叔卻手上猛一用勁,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人的手腕竟然應聲而斷!
「嗚!」
那人疼的要叫,德叔卻早一拳打在了他的嘴上,剎那間鮮血四濺,那人的嘴唇好像爛成了泥,牙齒也崩落出來幾顆,慘叫聲被淹沒在口中。
我實在是沒有料到德叔出手這麼狠毒,驟然間嚇得渾身一抖,再看德叔,臉上表情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只有嘴角的肌肉一抽一抽,顯得暴戾而刻薄。
我心中不由自主地登時閃現出一個念頭,德叔此人雖然是好人,但是心地刻薄,出手狠毒,恐怕會折損自己的陽壽,命數不會長久。
能當臥底的人,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手段毒辣,毫不留情,非常人所能比。
「再敢叫一聲,我把你滿嘴的牙都給打掉了!」德叔眼中閃爍著兇光,那人雖然疼的滿頭大汗,卻是再也不敢叫了。
「說實話!老子沒工夫跟你在這裡瞎耽誤時間!」德叔罵道:「說,這黑冰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沒什麼。」那人居然還敢嘴硬。
「嘿嘿……」德叔冷笑道:「看來我不施展些狠毒的手段,你真當我是嚇唬你的,五大隊知道嗎?我曾在裡面任職了十年!對付你們這些邪教分子,什麼酷刑我都試過,今天,給你亮幾手?」
「不,不,不!」那人一聽德叔說是五大隊的,登時面如死灰,道:「您把黑冰給我,我給您講是怎麼回事。」
「錚子,給他!」德叔道:「敢耍什麼把戲,我弄死你!」
那人顫巍巍接過黑冰,放在掌心一摩挲,嘴裡喃喃唸誦起來。
我心中一動,道:「德叔,他手心裡有血!」
「混賬東西,你在唸什麼?」德叔一聲厲喝,待要去奪那黑冰,卻見黑冰之上「嘭」的爆出一陣煙霧,黑色的濃霧!
我和德叔都吃了一驚,急忙後退,避開那霧。
只見霧中影影重重,竟閃現出兩道人影來!
這人影都是面色浮腫,渾身發白,活像是在水裡泡了許久一樣,周身還冒著森森涼氣,還未接近我,我便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好傢伙!」德叔道:「原來黑冰裡藏了淹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