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無法阻止,我扭過頭,想要閉上眼睛,卻鬼使神差般又扭了回去,大聲喊道:「楊柳,你投降吧!」
這一聲喊,德叔是一愣,楊柳也是一驚,驀然回頭,正看見德叔已經站在身後,臉色更是遽變!
「好妖女,著吧!」德叔大喝一聲,相筆直擊楊柳額頭,楊柳將木劍一格,已然是將德叔的相筆給撥開了去,但這一下,便可看出,她的功力要比德叔高深!
幾乎是在格開相筆的同一時間,楊柳裙袖一揮,五光十色,煙塵四起,德叔大驚,急忙掩鼻而退。
楊柳瞥了我一眼,又朝德叔笑道:「堂堂陳家中人,手段居然也如此卑鄙!楊柳領教了。」
德叔只顧著避開楊柳的毒粉,也不敢開口說話。
楊柳卻將木劍一招,四隻鬼祟也飛速而退,重回木劍之中。
邵薇笑道:「怎麼,要投降了?」
「本姑娘累了,改日再會。」楊柳目光瞥向我,似有深意,嘴上盈盈一笑,剎那間已經化作一道綠色影子,輕風一樣無聲無息疾行而去。
德叔急道:「邵薇,快追啊!」
邵薇搖了搖頭道:「追不上,她的輕身功夫不比我差,她要是跑,咱們就只能看她跑了。」
「那貓頭鷹呢?」德叔道:「瀟瀟不是可以追嗎?讓它跟著,再告訴我們楊柳跑到了哪裡!」
「不行。」邵薇道:「瀟瀟不是楊柳的對手,楊柳已經認得瀟瀟了,讓瀟瀟去追蹤,就是去送死。」
「那就這麼算了?」德叔失落道。
「嗯。」邵薇看了看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王貴華,道:「要是他沒有被楊柳藥翻,咱們三人說不定能困住她,讓她跑不掉。」
德叔嘆息道:「本想抓住她,問問那陰沉木棺的來歷。她可是木堂的人。」
「木堂?」邵薇道:「異五行木堂?」
德叔道:「你也知道異五行?」
邵薇點點頭道:「元方哥哥讓我出山時,就特意囑咐我說小心異五行的人。過去,術界第一邪教血金烏之宮橫行江湖的時候,異五行藏頭露尾,潛心經營,這許多年來,血金烏之宮覆滅,元方哥哥歸隱,五大隊、九大隊實力受損,異五行這才伸出頭來,那就表明它暗中積累的力量已經是到了足夠明目張膽的地步。元方哥哥說他跟土堂的一個大師交過手,那人很是不弱,放在術界,已經可算是一流好手,但這還緊緊是一個大師,大師之上還有副堂主、堂主,堂主之上必定還有高手,所以再三讓我小心。說我的本事,頂多能跟一個大師不相伯仲,再往上,就該倒霉了。」
德叔道:「神相說的有理,從咱們現在遇到的敵人來看,異五行的實力深不可測,一個土堂的先生幾乎攪得陳家村天翻地覆,一個水堂的第三先生,差點要了我和錚子的命,確實不能等閒視之。」
「要是元方哥哥能真正出山就好了,他收拾這些壞人肯定易如反掌,什麼先生、大師、堂主,元方哥哥勾勾手指頭就滅了他們!」邵薇摸著飛回她肩膀的瀟瀟,道:「至於那個楊柳……怪不得他用木劍,用毒,原來竟是木堂的人。」
德叔道:「這只是我和德叔的猜測,畢竟她也沒親口承認。」
邵薇道:「她如果真是木堂的人,她的本事又和我相當,那豈不是木堂的大師?」
「至少是木先生,而且至少是首席先生。」我走了過去道:「我見過土堂的大師,楊柳的本事不弱於她。」
「那就有些奇怪了。」德叔若有所思道:「一個身份不低於先生的人,怎麼獨身來此?不帶徒弟?那水三先生尚有四五個徒眾跟隨做幫手。」
我道:「確實奇怪,土先生也有多名弟子跟隨。這個楊柳為什麼不帶徒弟呢?是沒有徒弟,還是徒弟們隱藏在別處沒有現身?」
邵薇道:「剛才打到那般地步,她讓四隻毒死鬼來糾纏,都沒有讓徒弟出手,可見是沒有徒弟,至少是沒有徒弟在近旁。」
「我明白了!」德叔突然說道:「她是自己來的,而且她來這裡是極隱秘的事情,那陰沉木棺肯定隱藏著什麼重大的秘密,而這秘密只有楊柳自己知道,她也只想自己知道!可惜,她跑了,可惜,可惜……」
德叔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十分有理,然後說道:「水三先生跟這件事情也一定有關聯,他在河裡佈下淹死鬼局,這河邊的柳樹下就有一口陰沉木棺,水三先生剛死,淹死鬼局剛破,楊柳就出現了,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