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叔道:「是居委會的人。」
王貴華又罵了一句,道:「老孃兒們!」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兒,跑過去,說:「來,老王,把手拿下來,你老捂著幹啥?」
「不,不。」王貴華搖頭道:「錚子,別鬧,別鬧。」
德叔道:「居委會的人不讓在那裡擺攤,貴華就跟她們吵了起來,吵著吵著,貴華就罵她們是老妖婦,然後推推搡搡,最後就被群毆了,臉上被撓了幾道,我們見勢不妙,趕緊跑了,等那幾個老婦人走了之後,我們才偷偷跑到這邊重開爐灶。」
「哈哈哈!」我笑了起來,更加可勁兒地去掰王貴華的手,他倒是捂得緊,死活都沒掰開,嘴裡還罵罵咧咧道:「要不是看她們都是女流之輩,我一掌拍死她們一個!」
德叔道:「也怪你先罵她們。」
我道:「好了,好了,不說了,去吃飯去。」
「吃飯?好,餓死了!」王貴華大為興奮,眼睛開始冒光。
我道:「先把攤子收了。」
「好!」
王貴華站起來就去拾掇攤子,一興奮,手也不捂臉了,半邊臉上幾道觸目驚心的抓痕,被我和邵薇看了個清清楚楚,又在一旁笑了許久。
晚上吃了飯,便去定了旅店,這次我和德叔得到了教訓,我們兩個睡一個屋,單獨給王貴華訂一間房,邵薇自然還是自己一間。
只是晚上,剛過六點,我就感覺到懷裡的黑木盒子漸漸涼了起來,並且越來越冷,很快就到了刺骨的地步,我立時想起來白天答應晚上讓玉珠出來的事情,連忙把那黒木盒子拿出來,放在桌子上,開啟,黑冰剛露出來,玉珠的身子便飄至半空,雙眼圓整,目眥盡裂,淒厲、怨毒之色盡顯無遺!
那土狗就在我和德叔的房間之內,從我拿出黑木盒子以後,它就躲在了牆角里,開始瑟瑟發抖。
等玉珠出來以後,那狗,更是驚恐的幾乎抽搐起來。
「哈、哈、哈!」
玉珠看著那土狗,陡然發出了一陣淒厲的笑聲,刺耳難當,我趕緊去拉住窗簾,德叔道:「沒事,怨靈鬼祟的音容笑貌,無關人等,聽不見也看不到。」
話音剛落,便有敲門聲傳來,我去問了聲誰,卻是邵薇。
開啟屋門,讓邵薇進來,邵薇道:「在隔壁房間,就能感受到你們這裡的陰氣森然,知道是玉珠出來了,所以過來看看。」
「紀秀才!」玉珠厲聲喝斥:「上天終究有眼,讓你也遭了此報!讓我好好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黑影閃過,玉珠已經到了那狗的跟前。
土狗驚得四處鑽躲,卻似無處容身,觀之,也令人心生惻隱之心,只是,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啊。
「哈哈哈!」玉珠嘶聲笑道:「紀秀才,你不是人!你是畜生!你是狗,你就是狗!吃糞的狗!這才是你的真正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