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有問必答!」
「好。」德叔道:「你姓甚名誰,哪裡人?」
「我姓萬名肖,就是這市裡土生土長的人。」
「你和麻衣陳家有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哦?」德叔更奇怪,道:「你聽誰說的?」
萬肖道:「南極仙翁。」
「啊?」王貴華已經訝然出聲,德叔、邵薇我們也都吃了一驚,是南星寒告訴他的?
萬肖見我們個個錯愕,卻笑了起來,道:「不是真的南極仙翁,是一個糟老頭子的外號,神經兮兮的。」
我心中又是一動,這萬肖居然不知道南極仙翁的真實身份,還以為對方就是個普通的老頭子,可是南極仙翁卻告訴了他麻衣陳家的事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德叔「哦」了一聲道:「那個叫南極仙翁的老頭子告訴你麻衣陳家幹什麼?是他讓你來找我們的?」
「是!」萬肖應了一聲,隨即又搖了搖頭,道:「也不全是,我長話短說吧,我家是這市裡的豪富,但是我父親卻身患怪疾,從南到北,從東到西,也不知道跑了多少醫院,找了多少名醫,上下花了多少錢,總是治不好!但是我父親卻跟那個糟老頭子交情很深,我們都說那老頭子是神經病,我父親卻十分信任他!就是今天早上,那糟老頭子突然跑我家,跟我父親寫了一通字,我父親就突然來了精神,讓我聽那老頭子的話,出來找一個擺攤看相的麻衣陳家後人,然後務必請你們回去,給我父親治病!那老頭子信誓旦旦說你們能治好,我和家裡的人就分頭出來找,找了一天,才讓我遇著!」
「是這樣啊。」德叔看了我一眼,眼中有深意,似乎是問我心中作何想法。
我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南星寒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我和德叔都是相士,哪裡會治什麼怪病。
邵薇也沒有說什麼話,她顯然也是摸不透南星寒的意圖。
只有王貴華傻不愣登地樂呵,還問我道:「錚子,你會看病啊?都會看啥病?給我號號脈吧,我這會兒肚子老響,跟打鼓似的,不信,你聽……」王貴華拉著我非要往他肚子上湊。
「你那是餓的了!」我推了他一把,道:「別胡鬧了,現在說的是正事!」
邵薇也說了他幾句,他才消停。
「萬先生,你可能是被騙了。」德叔沉吟片刻,對萬肖道:「我們是麻衣陳家的人不假,但是麻衣陳家的人都是相士,不是醫生,所以我們不會看病,只會看相,治療怪病,不是我們本行專攻。對不住了,我們還有要緊事要做,就此別過了,後會有期!」
「別,別啊!」萬肖又想拉德叔的胳膊,眼看要拉住了,德叔把眼睛外他身上一掃,他立即又縮了回去,滿臉堆笑道:「你們看,我跪了跪了,頭也磕了,還讓你踹了一腳,到現在肚子裡還抽筋似的疼,你們好歹跟我回去一趟吧?甭管能不能治,看看再說。當然,也不讓你們白去,你們在這裡擺攤,一天能賺多少錢,我給你們十倍!」
「我們擺攤不為賺錢。」德叔冷冷說道:「磕頭是你自己磕的,沒人逼你,踹了你一腳是我不對,你可以踹回來。」
「不,不,不,不用。」萬肖道:「其實磕頭也不是我自己要磕的,是那老頭子說,只要我磕了頭,你們就一定回跟我回去,他敢擔保。他還說,只要你們回去,我父親的病就能好,他也擔保,拿自己的老命擔保。所以,這事情就是,我如果不按他說的做,那是我不孝順。」
「那老頭子說他作擔保?」德叔稍稍有些動容。
「嗯。」萬肖點了點頭,道:「他還說,南極仙翁的話,還是好使的。不過他有點神經病,誰認識他。」
德叔不吭聲了。
我們也都知道,南星寒說出這番話,就是逼著我們要去的。
南星寒作擔保我們會去,我們要是不去,還能安然走出這個城市嗎?
我們這幾個人,加一塊,也不是他的對手。
只是,這個南星寒,為什麼非要我們去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家裡,還要給那得了怪疾的人治病?
消遣我們?
還是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