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焰?」池農和成哥都看著我,道:「那是什麼東西?」
「玻璃球中應該有火堂邪徒拘來的燒死鬼。燒死鬼的祟氣,可在夜裡閃爍成焰。」我道:「等到白天,就看不見了。日光下,你會發現,玻璃球裡空無一物。」
池農詫異道:「如此詭異!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道:「《義山公錄•邪篇》中有此記載。」
成哥愣了片刻,突然揚起手在地上使勁一摔,那玻璃球「啪」的碎了!
我和池農都嚇了一跳,池農罵道:「大傻成,你發什麼神經病!」
成哥還未說話,一股墨紅色之氣倏忽而起,又是徑奔我來。
依舊是從勞宮穴進去,片刻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池農和成哥這次雖然依舊詫異,卻不似剛才那樣大驚小怪了,道:「這次是火之氣?」
「嗯。」我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人,道:「這些邪徒,該怎麼辦?」
成哥撇撇嘴道:「還能怎麼辦?當然是交給了警察叔叔了,我對他們的辦事效率很放心。」
「報警?」
成哥翻翻白眼:「你以為呢?」
我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咱們怎麼跟警察說?控訴他們故意殺人?」
成哥搖搖頭:「不用。這些人是上邊特別備案的邪教組織,警察見了之後會很高興,更何況還有五大隊和九大隊,他們知道了會更高興,接下來的事情不用你控訴的,這些人手上肯定有不少命案。」
我吃驚地看著成哥,道:「你怎麼知道這些?」
成哥白了我一眼,道:「你當我在裡面待了十多年,光吃飯幹活打架呀!」
池農故作恍然:「原來你去當獄霸了,到哪裡都是頭腦簡單,只會炫耀武力!」
「放屁,你個死獸醫!我那是到處維持正義!」
「吃屁,你個大傻成!你那是四處炫耀淫威!」
兩人要打架了。
我趕緊勸道:「好了,好了,天快亮了。」
成哥這才悻悻地看了池農一眼,說:「看在錚子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見識,我先再搜搜他們!看有沒有寶貝!」
成哥精力似乎很旺盛,整個人都興奮,跑到那些拿哭喪棒的人身邊,一個個去摸,不過,最後卻敗興而回,道:「看來都是些小嘍嘍,奶奶的,窮的光剩衣服了——我困了,回家睡覺。」
說著,成哥拉著我就走。
「大傻貨!」池農「哼」了一聲,罵了一句,也跟著走了。
我走了兩步,又扭頭看了一眼那些人,憂慮道:「他們不會跑?」
池農衝我眨了眨眼,道:「不會,他們現在想動也動不了。」
我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一邊跟著成哥、池農走,一邊掏手機,自從跟成哥買了這玩意兒後,一項還很少用。
成哥見狀,問我道:「你幹什麼?」
我說:「報警啊。」
成哥道:「這裡已經被他們動過手腳了,邪術干擾,用現代的話說,就是磁場破壞,你手機打不出去。」
我一看手機,果然沒有訊號。
成哥道:「看吧,你的經驗還是太少啊,走吧,回別墅裡再打。」
我信服地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事,道:「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成哥說:「我去衝了個冷水澡,出來就看不見你了,我想你可能出去轉悠去了,準備去找你,但是死獸醫回來了,他一回來,就罵我……」
「咦,你個大傻成,惡人先告狀啊,是你先罵我好不好,你說我死在外面了……」池農辯解道。
成哥擺了擺手,說:「你別插嘴——我跟死獸醫吵了半天架,你還沒回來,我就打你手機,服務檯居然說不在服務區,無法接通,我感覺不妙,便和死獸醫一起出來找你。我和死獸醫鼻子都尖,在這條山道上嗅到了一絲血腥味,我們便循著血腥味走了過去,於是便發現了這群人。我也看見了你,像個傻瓜一樣跟著那個綠袍人繞著火堆轉了八圈,最後跳進棺材裡躺下。到後來,他們要剪掉你的豬腦袋,我只好出手救你。」
「你才長豬腦袋!」我憤憤地罵道,繼而疑惑道:「你們看見我跟著那綠袍人圍著火堆轉圈?」
池農點了點頭,說:「是啊。」
我詫異地道:「怎麼這些情景,我一點感覺都沒有,記憶中也沒有?」
成哥道:「那是你中了他的幻術,所做之事如同做夢一樣,夢醒了,夢中之事也差不多都忘記了。」
我默然地點了點頭。
池農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道:「錚子,你到底是怎麼得罪那個叫楊柳的女人了?她要找人這麼對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