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蓉蓉說:「走吧,你進去看看我奶奶。」
大家紛紛往屋子裡去,我走了一步,又止住了,那危險的感覺實在讓我心中難安。
但我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邪祟必然還在鄭家!
難道化芳的骨灰還在鄭家?沒有下葬?
不對!
我忽然想起來,連續三次的危險感覺,只有這一次最輕,但是也只有這一次,我的感觸最清晰,危險來自於人,並非別的東西。
前兩次或許不是,但是這一次肯定是。
成哥拉了我一把,低聲道:「你幹嘛?」
大家都停下腳步看我,我微微皺眉,問老頭子道:「在房頂上站的人是誰?」
老頭子詫異道:「房頂上有人?」
我說:「就在機房上。」
老頭子的別墅是三層高樓,樓頂上還有一個機房,那高度在十二、三米左右,黑茫茫的一片,看不清楚有什麼東西。
但是我卻感覺那裡有人,因為那危險是人發出來的,不是別的東西,所以,我直接問有沒有人。
老頭子聽見我的話,臉色一變,急忙抬頭去看,成哥和池農等人也都仰面看了片刻,池農小聲道:「大半夜,怎麼會有人站在那上面?」
我沒有說話,盯著那片蒼茫的夜色,感覺越來越遲鈍了。
這就是一種很奇怪很玄妙的事情,你越是想捕捉到什麼,你越是捕捉不到。
「沒有啊。」老頭子說。
我「哦」了一聲:「可能是我看錯了。」
鄭景山笑道:「這別墅四周都有監控和警報,不會有人偷偷上去的。」
鄭景山的神色是正常的,但是老頭子鄭衛鴻,他的神色卻讓我感覺到一些異樣,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們一道進了別墅,鄭老太在二樓住,走上樓梯,進到鄭老太的屋子,我的眼睛一亮,已經捕捉到了一些一閃即逝的色芒,而後,我輕輕皺起鼻子,微閉雙目,舌抵上顎,唇齒緊扣,鼻呼鼻吸,凝神以相味之術嗅了幾下。
「喲,是神算大師傅來了啊!」我忽然聽見了一聲冷嘲熱諷的話,不由得睜開眼睛,循聲望去。
只見兩個男子站在一起,用鄙夷不屑的目光看著我們,其中一個面目秀氣,卻打扮的流裡流氣,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正是鄭家老三鄭景麓,前天見到的那位。
另一個人,跟鄭景麓的相貌有些相似,但是氣質卻不同,相對鄭景麓的流裡流氣,他更穩重一些,相對鄭景山的溫和而言,他更陰沉一些,他便是鄭家老二,鄭景嶽。
他們兩個都在這裡,卻沒有下去迎接我們,看見我們時也沒有什麼好臉色,顯然是對我們不屑一顧。
即便是我相對了鄭老太的中風之厄,他們也不信。
鄭景麓還冷嘲熱諷道:「瞎貓撞見死老鼠,偏偏有人信。」
老頭子冷冷道:「你閉嘴!」
鄭景麓對老頭子還是有幾分懼怕的,當即住了嘴。
我們先去看望鄭老太太,老太太看見我,十分激動,連連說道:「大師傅,那天對不住了,唉,人老了,糊塗了,就看不出高人了,大師傅不要怪罪啊。」
我淡淡地說道:「沒事。」
老頭子陪著笑說:「大師傅,那就麻煩您給老太太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