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高隊長又對那幾個年輕的警察道:「你們再仔細檢查一下案發現場,看看還有什麼可疑的線索沒有。」
兩三個警察幫著葉國他們把鄭景麓的屍體抬走,剩餘的幾個警察都去搜查屋子。
大家都在忙亂,我和成哥、池農都默不作聲,我還在想待會兒怎麼安慰鄭蓉蓉,鄭景嶽卻忽然指著我叫道:「是他殺的我三弟,是他!」
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我看來。
我微微一怔,沒有說話,這個時候,最好是不要說話。
鄭蓉蓉大聲道:「不是他!二哥,你不要胡說!」
高隊長的一雙鷹眼卻閃爍著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住我,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我還是沒有說話,因為我知道這話不是問我的,而是問鄭景嶽的。
鄭景嶽神情激動地說:「他是個江湖騙子,前天來我家裡算命,敲詐了我們一大筆錢。我三弟不服氣,罵了他幾句,他就說我三弟面相有異,一定會死,結果我三弟今天就死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情,肯定是他殺的!」
「放屁!」成哥大罵道:「你三哥什麼時候死的?今天夜裡死的!今天夜裡,我們一直都在家裡,怎麼來殺他?」
高隊長制止成哥道:「你不要說話。」
說完,高隊長又轉而問我道:「鄭景嶽說的對不對?」
我說:「除了第一句和最後一句,其他的都是對的。」
高隊長皺了皺眉:「你算到鄭景麓會死?」
「不是算,是相。」我道:「算,是卜門的事情,我是個相士。」
高隊長冷冷道:「反正就是命理學說,毫無科學依據的推測。」
「是。」我點了點頭:「可以這麼理解,但是我也沒有料到會這麼快,原本在我看來,最快會是三天。」
高隊長又問道:「你怎麼能看出來他會死?」
「相術。」我說。
「不要跟我扯那些迷信的東西。」高隊長說:「我問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冷笑一聲:「可我就是個相士,我也就是用相術看出來他會死的,你不讓我這麼說,想讓我怎麼說?」
高隊長目光越來越森冷:「可是我就是不信你的話,你說該怎麼辦?」
我面無表情地盯著高隊長,道:「不如我給高隊長相上一相如何?」
高隊長「呵呵」冷笑道:「好,我還真想知道我的命。」
我說:「高隊長是官,我是民,民為官相,不敢收取相金。」
高隊長皮笑肉不笑道:「多謝。」
我眼睛輕輕眯著,端詳著高隊長的面部,以相色、相形等術揣摩了片刻,然後微笑道:「高隊長既然是官,我先為您看看官運。高隊長地閣豐滿有肉,嘴唇厚重有型,所謂‘頜滿豐潤,鶴立雞群,輔弼星朝,一呼百諾’,高隊長朝中有人,官運興隆。但是,高隊長此部形有餘而氣不足,皮下肉裡隱隱有晦暗之色將犯於表面,須提防手下為難,免得祿斷小人之手。」
我的話還沒說完,高隊長的臉色已經是變了,陰鷙的雙眼中露出既詫異又驚怖的神色,我知道我沒有說錯。
我暗笑一聲,繼續說道:「高隊長日月雙角均已陷落,且有蒼白暗滯之死氣,恕我說句不大敬重的話,恐怕高隊長的雙親都已經辭世了。」
說完這一句話,我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試探性地看著高隊長,看他想不想讓我繼續說下去,畢竟這些事情涉及個人隱私,在外人面前說的多了,當事人會不高興,我也不想觸高隊長的眉頭。
高隊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皮陡地跳動了一下,低聲道:「請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