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髮很長,黑色瀑布一樣掛在腦後,腰很細,一條軟帶輕輕束著,兩手抱在小腹上,手上拿著一根細長的東西。
那細長的東西是……
長笛!
我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與池農、成哥相視無語。
高隊長的面色更加沉重起來,他環顧眾人,冷聲道:「這幅畫,你們都誰見過?鄭景麓的臥室裡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副畫?」
沒有人回答。
小張和那兩個保安只是忙不迭地搖頭,極力表明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一幅畫。
我根本沒有見過這幅畫,池農和成哥當然也不可能見過。
鄭蓉蓉、鄭景山和鄭景嶽都緊張地說不出話來,只是發呆似的盯著那幅畫。
而老頭子卻顫巍巍地指著那幅畫,結結巴巴而無比激動地喊道:「笛……笛子,是她,是她!」
高隊長吃驚地看了老頭子一眼,道:「你認識這個畫上的女子?」
老頭子道:「我認識!不,不,我不認識。」
高隊長厲聲道:「鄭董,究竟怎麼回事!你到底認不認識!」
老頭子淚流兩行,頹然道:「我只是聽說過有關這個女人的傳說,並沒有見過她,她是古代的人,我也不可能見到她,除非我死了,才有可能在別的地方見到她。但是,小麓的屋子裡怎麼會有這幅畫?難道是她的詛咒來了?」
高隊長狐疑道:「什麼詛咒?」
老頭子喃喃道:「一個故事裡的詛咒。」
高隊長道:「是你剛才想起來的那個故事?」
老頭子道:「是的,那個故事裡的主人公就是她。」
高隊長沉默片刻,道:「那你給我講講這個故事吧。」
老頭子無聲地點了點頭,正要說話,高隊長忽然看了看我們,道:「鄭董你先等一下,在講故事之前,還是請無關的人員迴避一下。」
我當然知道高隊長說的是我和成哥、池農三人,我雖然也想聽聽老頭子說的那個故事,但是人家已經下了逐客令,我總不能厚著臉皮子待在這裡。
於是我對鄭蓉蓉說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事的話,你再跟我聯絡。」
鄭蓉蓉看了我一眼,歉疚地說:「對不起。」
我搖了搖頭:「沒事。」
說完這句話,我就扭身準備望外走,但是剛轉過頭,我忽然感覺一股森涼的冷意瀰漫全身,尤其是背上,幾乎全部麻了,我下意識地往窗外看去,只見院子裡,昏黃的燈光下,一張白色的人臉悄然趴在窗戶的玻璃上,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正往屋子裡呆呆地看。
我們四目相對,我赫然發現那人臉就是鄭景麓!
我頭皮一麻,使勁揉了一下眼,然後又迅速往窗外看去,那人臉已經變了,竟變成了鄭景嶽!
我回頭一瞥,鄭景嶽還站在大廳裡!
我臉上冷汗直流,急忙拉著離我最近的池農,想讓他跟我一起看看窗外的人臉,但是池農還沒有回頭,我便瞥見一抹青色的影子在窗外一閃而過,輕飄飄地,沒有半點聲息,彷彿鬼魅一樣,那張人臉早已不見!
池農疑惑道:「怎麼了?」
我臉色一變,立即大叫道:「窗外有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