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農一聽成哥馬上要把號子裡的事情說出來了,急忙打住成哥的話道:「前年你在我的那個別墅就遇見這種事了,是吧?我記得你跟我說過。」
成哥愣了一下,隨即醒悟道:「對,前年,我在你家就遇見一個奇人,從監控攝像頭前走過去,攝像頭都錄不到他!」
「胡說八道!」高隊長冷冷道,但是語氣裡卻似乎有了半信半疑的意思。
成哥說:「愛信不信,反正我相信我師父,不相信監控。師父,你說你剛才看見那個人影的臉,是男是女,他長什麼樣子?」
「這……」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或者根本就不能說出來。
「師父,你說吧,我相信你。」成哥熱情而誠懇地說,眾人也都好奇地看著我,我嚅囁道:「我看見是鄭景麓……」
短時間的全場沉默。
「啊?」成哥和池農最先反應過來,池農的嘴巴張了張,沒有吭聲,成哥卻失聲「啊」了一下。
「放屁!」鄭景嶽憤憤地罵道。
老頭子和鄭景山都皺起了眉頭,鄭蓉蓉也詫異地看著我。
高隊長冷笑一聲,沒好氣地挖苦我道:「相士先生,你不要告訴我你有陰陽眼,看到了鄭景麓的魂魄。」
「不,那不是魂魄。」我搖搖頭,有些猶豫地說道:「可能是我看錯了,因為當我第二次再看那人臉的時候,他變樣子了,變得不再是鄭景麓了。」
「那是誰?」高隊長問道。
「這個……」我嚅囁片刻,道:「算了,還是不說了,可能是我真的緊張了,以致於看到了幻覺。」
高隊長「哼」了一聲道:「不管是不是幻覺,都可以說說。」
「嗯,我真的看錯了。」我為難地說。
剛才一時慌張,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現在想想,自己太過於草率了,有些話根本不方便講出來,即便是講出來,這些警察們也不會相信,反而會增加對我們的懷疑。而且這個高隊長城府頗深,看他的樣子,表面上雖說不信,但內心中的想法不得而知,我若是被他纏上,以後的日子就悲劇透頂了。
所以,關於第二次看到的那張人臉,還是不要再說了。
但是我想的雖好,高隊長卻冷冷地道:「話已經說了開頭,就不用藏著掖著了,說。」
「這……好吧……是鄭景嶽。」我苦澀地說。
又是一陣沉默。
「你個大混蛋!」鄭景嶽大罵一聲,就準備衝過來打我,成哥和池農急忙把他攔住。
鄭景嶽動彈不得,在成哥懷裡張牙舞爪地想夠著我,成哥把他往後拖,他自然夠不著我,嘴裡一個勁兒地大罵:「妖道!賤人!害死我兄弟,又說看見我,老子在這裡站的好好的,你怎麼看見我了?」
高隊長眉頭皺著,問我道:「鄭景嶽就在屋裡,大家都看得見,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苦笑道:「我說了可能是看錯了,你非要我說出來。」
高隊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既然你是相士,我勸你看什麼事情的時候還是仔細一點,總是看錯可不好。」
鄭景嶽大聲叫道:「高隊長,你現在知道他是弄虛作假,坑蒙拐騙了吧,快把他抓起來啊!」
就在這時候我忽然瞥見鄭景嶽眉心之間一股青黑之色猛地竄了出來,就像煙囪裡噴出來一股青煙似的,他的印堂上下全部變色,但這色澤只是一閃即逝,就像沒有出現過一樣。
我大吃一驚,一種極其不詳的感覺瞬間籠上心頭,我顫抖著手,指著鄭景嶽道:「你,你命宮中突然迸發兇色,長則七日,短則三日,一定有血光之災!你要小心!」
麻衣相士的規矩,見人有死難,不可不說,至於說出來以後,對方相不相信,那就不用管了。
我說完這一句話後,心還在砰砰亂跳,我彷彿看到了鄭景嶽的死狀,跟鄭景麓一樣慘烈的死狀!
眾人呆呆地看著我,又看看鄭景嶽,鄭景嶽愣了片刻,然後暴怒道:「好哇!害死我兄弟了,現在輪到我了!有種就趁現在弄死老子啊!什麼長則七日,短則三日,老子就不吃你這一套!老子活得舒舒坦坦的,氣死你個腌臢窮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