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農拉著瘋狗的腿,在高隊長驚恐的目光中,把狗腿上的傷口貼在高隊長腿上隆起的部分。
也即那兩道血痕之間,如同被吹漲的氣球一樣的肉。
高隊長面無人色,池農問道:「高隊長,有什麼感覺?」
高隊長道:「熱烘烘的,還有點癢!」
池農回頭看我一眼,嘴裡道:「這就對了。癢著好,你不能撓。」
高隊長茫然地點了點頭。
就這麼貼著,大家也都眼睜睜地看著,尤其是醫院裡的醫生,有人拿著本子在快速地記筆記,有人則用相機在錄。
大約過了五分鐘,高隊長猛然大叫道:「太癢了!我受不了!」
喊聲中,高隊長伸手就去撓自己的腿,池農眼疾手快,早一把抓住高隊長的手,厲聲道:「想好就別動!」
高隊長卻似瘋了一樣,另一隻手又伸了出來。
池農罵道:「奶奶的!你想死啊!大傻成過來!」
罵聲中,池農手上用力,「咔」的一聲,將高隊長的胳膊拉脫臼!
成哥也已經過去,迅即抓住高隊長另一隻手,跟池農一樣,如法炮製,高隊長慘叫兩聲,兩條胳膊都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而高隊長本人白眼往上翻,看樣子又快暈死過去了。
「嗬嗬……」高隊長的妻子登時放聲大哭:「你們怎麼這樣啊!我就沒見過這麼治病的!我們不治了!」
哭著喊著,她就要往病床前衝,成哥往前一站,攔住她,冷冷道:「如果不請我們來,我們也絕不會治!既然答應要治了,就治到底!不然他死了,責任算到誰的頭上?」
「對對對,沒事,沒事,放心。」老葉見狀,連忙將高妻拉到一邊,開導安慰。
這時候,有人喊道:「動了,動了!你們快看,高隊長的腿上有塊肉在動!」
「那是什麼東西!」
我們連忙把目光投向高隊長的右腿,只見高隊長右腿上那塊隆起的肉,隱隱約約在起伏晃動,詭異之極。
池農看我一眼,我朝他點點頭,池農揚手一揮,寒光閃處,高隊長的小腿肚上方已經被池農劃出一道口子!
那塊隆起的肉立時就不動了!
眾人既緊張又恐慌,一個個都屏息凝神,大氣也不敢出。
很快,一個粉紅色、拇指頭大小、似有鱗片的「蛇頭」從高隊長小腿肚子上的傷口裡鑽了出來!
眾人臉色紛紛大變,就連成哥也瞠目結舌,面如白紙,我自己若不是早有心理準備,此時此刻已然是要吐了出來。
高隊長瞥見自己的腿裡鑽出來這麼個東西,再也支撐不住,雙眼一閉,第七次暈死過去。
池農卻面不改色,迅即伸手一刺,一根銀針早已穿過那「蛇頭」,池農伸手就往外拉,將那「蛇頭」全部拉出來,並牽引出一條尺餘長、小指粗細的蟲子!
那蟲子首如蛇頭,身如蛔蟲,上下血淋淋一片,在空氣裡掙扎片刻,便不動了。
「嘔!」
有人忍不住,衝到門外去吐了。
「嘔!」
「嘔!」
……
一個人忍不住,接下來就是連鎖反應,最後連老葉和成哥也跑了出去,門外嘔吐聲此起彼伏,病房裡只剩下我、池農和高隊長三人。
我胃裡也是極力翻騰,只強忍著沒吐罷了。
池農提著那蟲子走到我面前,在我眼前一晃,道:「錚子,服了你了,這種怪症你都能……」
他話未說完,我已聞到一股腥味,再看著那蟲子噁心至極的模樣,終於挺不住了,「嘔」的一聲,也衝到門外吐了起來。
這個混蛋池農!
好在我事先就知道會是這麼個情況,讓這次主刀主治的機會讓給了他,否則,以我的心理承受力,根本治不好高隊長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