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樣。」我苦笑道:「那天夜裡,從鄭家回來,我們差點被一輛大貨車給撞死,這是不是你乾的?」
「當然不是。」楊柳道:「木堂的人,只以木屬殺人,用車撞人,那是金堂的行徑,粗魯不堪,我最看不上。」
「金堂?」我吃了一驚,道:「你們異五行金堂的人也來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楊柳道:「金堂殺人的手段也有多種多樣,未必開車撞你們的人就是金堂的。我單獨行事的時候多,大多數情況下,是不願意跟人聯手的。」
「那前幾天,我下山的時候,被人重擊,暈死過去,是不是你下的手?」
「不是。」楊柳道:「我要是傷你,只會下死手,而且事先一定會讓你知道是我乾的,我是不會讓你不明不白去死的,那樣,就太沒意思了,也不合我的初衷。」
「好,那杜故,你認不認識?」
「杜故?」楊柳一怔,道:「你見過此人?」
「我見過,他差點將我擄走,還傷了一個警察,那個警察隨後便中了蟲邪,我懷疑那蟲邪就是他留下來的,我也懷疑他是你們異五行木堂的人!」
楊柳卻不說話了,只是怔怔的出神。
我悄悄把手伸進了口袋裡,想去提醒一下波波,讓它待會兒幫我出頭。
作為一個麻衣陳家的相士,還是神相陳元方的繼承人,遇到危險的時候,要靠一隻蜥蜴出面擺平,混到這種份上,想想也真該找一塊豆腐撞死。
哎——突然間我心中咯噔一下——口袋裡竟然空空如也!
波波不見了!
我趕緊又把手插進另一個口袋裡,然後發現這個口袋也是空的!
怎麼回事?
我感覺自己的頭皮一下子炸了開來!
渾身都開始冒汗。
這小東西,難道是提前開溜了?
不應該啊,這是木仙姐姐留給我的寶貝——不對,我突然間想起來木仙把波波給我時的表情,她當時似乎發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那笑甚至還有些不懷好意!
難道木仙是在戲弄我?
這下可玩大了!
「陳歸塵,你幹什麼呢?」楊柳突然又開口了。
「沒幹什麼。」
「沒幹什麼,你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楊柳饒有興致地說道:「把你的手掏出來吧,你就算是在口袋裡藏了一把槍,也不是我的對手。」
「我不是那種人。」我有些垂頭喪氣地把手掏了出來,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杜故是不是你的人?」
「這個,無可奉告!」楊柳瞪著眼道:「你的問題問完了沒有?」
「還有最後一個!」波波不在了,我也沒有興趣再問別的問題了,我抱定了必死的態度,道:「也是我最想知道答案的一個問題,你為什麼非要殺我?」
「呵呵……」
楊柳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道:「命中註定,我要是不殺你,你就會殺我,我們兩個既然必須有一個人要死,那就只能是你去死。」
「為什麼!」我又驚又怒又詫異,失聲問道:「為什麼咱們兩個必定有一個人要死?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殺你。」
楊柳淡然道:「現在你沒有想,不是不不想,而是時候還未到,有朝一日你會這麼想的。」
「我不信!」我道:「你這就是藉口,你既然要殺我了,總該讓我明白些吧?」
「信不信由你。」楊柳道:「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怪就怪在你當初不該去碰那個陰沉木棺!」
「那個陰沉木棺又是怎麼回事?」
「你剛才已經問完了最後一個問題。」
楊柳古怪地笑著走上前來,一把捏住我的脖子,讓我的腦袋垂了下來,她瞪大了一雙眼,看著我的眼,輕聲道:「命中註定,怎麼會是你?在我眼裡,明明就沒有你。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