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蓉蓉掛了電話之後,池農皺著眉頭道:「鄭景山要來接咱們?」
「對。」
成哥道:「他來幹什麼?」
我道:「說是讓咱們躲到他家裡去。」
成哥道:「我怎麼有種黃鼠狼跟雞拜年,不安好心的感覺?」
池農盯著我道:「錚子,去不去,就看你的了。」
「去吧。」我道:「我對鄭景山還挺好奇的,我想看看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再一個,鄭家老三、老二都死了,如果按照順序的話,那就該輪到他了。」
成哥點點頭道:「這話說的不錯,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把咱們給賣了。」
「看他之前的表現,應該不會。」
正說話間,手機又響了,是個我沒有存過號的陌生號碼,我接通之後,沒有說話,對方也沉默了一下,然後道:「大師傅?」
「你好,我是。」我聽出來了,是鄭景山的聲音。
「剛才蓉蓉給大師傅打過電話了吧?」鄭景山道:「大師傅這邊遇到了點小麻煩,大師傅自己肯定是能解決的,但是我深深仰慕大師傅,想盡些綿薄之力,幫一點小忙,請大師傅到家裡盤桓盤桓,不知道可不可以?」
「好。」我道:「蓉蓉已經跟我說過了,就去你家裡。」
「那太好了,榮幸之至!」鄭景山道:「大師傅現在在哪兒?我這就去接您!」
我把手機給了池農,低聲道:「農哥給他說一下具體地址。」
池農把地址給鄭景山說了以後,便掛了手機,成哥蹬著眼道:「姓賈的找不著咱們,會不會定位錚子的手機?打了這麼多電話,會不會被定位到?」
「我的手機號碼只有蓉蓉知道,蓉蓉後來告訴了高隊長的妻子,剛才又告訴了鄭景山,賈隊長沒那麼快就知道吧?」
我道:「而且他來的時候非常快,非常緊急,要不是鄭蓉蓉通風報信,咱們根本就不知情,他們也一定不會料到咱們會跑,更不會事先想到手機定位吧?」
「保險起見,錚子,你把手機關機,電池摳出來。」成哥道:「這樣的話,一般就定位不到了。」
我依言而做。
我們三人找了個隱秘處藏了起來,等著鄭景山。
半個小時左右,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麵包車開了過來,在我們原來待的地方兜起了圈子。
我們三人料定這就是鄭景山的車,又觀察了一陣,發現後面沒有什麼人,也沒有什麼車跟著,確定是安全的,便都出來了。
鄭景山看見我們,停下車,急忙下來,拱手笑道:「不好意思,怕開別的車招眼,就開這個破面包——」
話說到一半,鄭景山愣住了,他盯著我,眼珠子都快冒出來了,話也說不利索了:「你,你是,是大師傅?」
我這才想起來,自己沒有化妝,好久都沒有化妝了,跟鄭蓉蓉在一起時間長了,自己都快把這檔子事給忘了。
現在是晚上,雖然晝長夜短,但天色也有些暗了,鄭景山剛下車的時候,也沒有立即看清我的面目,說了一句話,湊近了,才看清,所以話說到一半,也說不利索了。
於是,我笑了笑,道:「對,我就是大師傅。」
「你是陳錚!跟德叔在一起的那個陳錚!」鄭景山一下子想了起來。
「對,就是我。」我盯著鄭景山,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他的表情,但凡有細微的變化,我一定能捕捉到。
但他也只是驚訝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德叔死的不明不白,所以你喬裝打扮來到鄭家,是想查個究竟。」
這一下,我和成哥、池農倒是愣住了,成哥臉色一沉,道:「你怎麼知道德叔死的不明不白?」
「是你們告訴我的。」鄭景山道:「如果德叔去世的明明白白,陳錚又喬裝打扮來鄭家幹什麼?」
我們三個微微一怔,這個鄭景山,真是個好厲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