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王鴻道:「你殺這麼多人,你還活不活?你還管你老孃不管?」
「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人是我殺的。」鄭衛鴻道:「證據的指向在鄭景山身上,他會被賈隊長抓走,會被判處死刑。至於你,你來到這裡殺害了鄭蓉蓉,打傷了我,也是殺人兇手,會有足夠的證據來讓你接受死刑的懲處!」
「鄭衛鴻,你又要玩嫁禍於人的把戲?」
「不是嫁禍。」鄭衛鴻道:「我是想讓你嚐嚐,一夕之間,妻子、兒子、女兒全部死絕的滋味!當然,還有小磊,他是你的孫子!你不是能借種給別人嗎?我讓你們王家,三代絕收,萬世絕種!」
「爸爸,二哥和三哥真的是你殺的?」蓉蓉的聲音響了起來。
窯洞裡沉默一片。
「媽媽也是你殺的?」鄭蓉蓉的聲音顫抖著。
窯洞裡依舊是可怕的沉默。
「爸爸,你還要殺我?你養了我這麼多年,我喊了你這麼多年的爸爸,你要親手殺了我?」鄭蓉蓉的聲音聽上去是那麼無助、可憐,令人心碎!
我幾乎要落淚了。
而邵薇已經落淚了。
「你不要叫我爸爸。」鄭衛鴻的聲音響了起來,低沉而喑啞,聽上去跟剛才與王鴻對話的那聲音完全不像,彷彿是從兩個不同的人喉嚨裡發出來的,又彷彿是鄭衛鴻在剎那間蒼老了許多!
親手殺掉自己養大的子女,哪怕不是自己親生的,也是對感情的殘酷折磨吧?
即便是殺一條自己養的狗,養的貓,也會心痛吧?
當他站在鄭蓉蓉面前,當鄭蓉蓉還開口叫他「爸爸」的時候,他又怎麼能忍心下得去毒手?
他雖然嘴裡說著,不讓鄭蓉蓉叫他「爸爸」,可是他心中,難道不渴望這一聲「爸爸」嗎?
但是就在這時候,一道殘酷而冷厲的女人嗓音緩緩響起:「鄭衛鴻,你捨不得了?」
「唉……」鄭衛鴻嘆了一口氣,道:「浣霞,娘挺喜歡蓉蓉這個孩子的。」
「浣霞」是剛才說話那個女人的名字嗎?
是之前飄進去的那個「鄭小清」嗎?
我不知道。
那個「鄭小清」從來沒有在我跟前開過口,我也無法確認這聲音是否是她的。
只是鄭衛鴻這話的意思,顯然是不想殺鄭蓉蓉了。
但那個浣霞說道:「再喜歡,她也是個野種,不是她的親孫女!」
「嫂子,你以前說話可不是這個樣子的。蓉蓉的父親是王鴻,她的母親是化芳!」王鴻的聲音道:「有父有母,誰敢說她是野種?」
嫂子?
我們幾個人都是大吃一驚,面面相覷,這個叫做「浣霞」的女人難道就是鄭衛鴻的前妻?
這實在是太狗血了!
「哈哈哈!」浣霞笑了起來:「鄭衛鴻,你聽見了沒有,她的父親是王鴻,她的母親是化芳!跟你有什麼關係?」
鄭衛鴻道:「就算跟我沒有關係,就算是養只小貓小狗,也下不去這個手的吧。」
「人老多情,這話說的一點也沒有錯。你要下不去手,我來幫你下手!」浣霞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幫你了!你要是不忍心看,你可以出去——小妮子,閉上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