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六叔!」
陳弘義盯著德叔,慢慢後退了,德叔也盯著他,不跑了。
等陳弘義完全退出了墓地,德叔也完全放心了。
「德叔!」
我緩緩朝他走去,一邊走,一邊喊道:「我是錚子啊!」
德叔的腦袋轉向我,兩眼依舊是血紅色,充滿了怨毒狠戾,嘴角還漸漸湧上了一抹獰笑!
他不怕我。
他那神情,就像是一條毒蛇,看見了一隻老鼠毫無覺察地走進了自己的伏擊圈裡。
我手心裡冒著冷汗,但臉上還不得不笑,我熱情地喊道:「德叔!我是錚子,陳錚,陳歸塵啊!您還記得我嗎?」
德叔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還是直勾勾地看著我。
「咱們不打架啊。」我說:「我不是要跟您打架的。」
我走到了德叔面前,道:「德叔,您有什麼苦衷,就跟我說說,您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您也要說出來,我一定能幫您啊!」
「嗬嗬!」
德叔盯著我,就像是在看一個信球,猛然間發出了兩聲怪笑。
我暗叫一聲:「不好!」
看來我的深情厚誼根本就沒有感化德叔!
要悲劇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我扭頭就跑。
德叔的手早伸了過來,幸虧我跑得快,沒有被抓到!
但是,德叔縱身一躍,就像是一塊烏雲從我頭頂飄過,再定睛一看,德叔已經跳到我跟前了!
「呼!」
德叔又朝我劈手抓來,再跑已經是來不及了!我只好橫臂去格擋,這一碰,一陣鑽心的痛楚傳來,我感覺自己是打在了石頭上,胳膊都扭筋兒了!
要說還是陳弘義厲害,硬生生的拍掌,硬生生的下腳,愣是一點事兒都沒有,還能把德叔腰上的「肉」給踹下一塊兒來!
不過現在已經不是我在感慨「人比人,不是人」的時候了,因為這一格擋之下,德叔的手臂如摧枯拉朽,撐開我的手,直入空門!打我中路!
我也顧不上腳下是墳地了,斜身一躺,在地上打了個滾,狼狽躲過!
同時,伸手入口袋,將皂白相筆掏了出來,高高舉起,喊道:「德叔,您還認得這個嗎!」
德叔的神情一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相筆,眼中的紅芒似乎是消退了許多。
那邊,正要趕過來救場的陳弘義,也連忙停住了腳步,繼續觀望我們這邊的態勢。
「德叔,這可是您用過的武器啊!」我道:「您是陳德!陳家村的陳德!術界人誦綽號毒手相尊!我是您的義子陳錚!還有這個!」
我拍了拍腰間的青木葫蘆,道:「這個您也忘了嗎?」
德叔的神情又是一陣恍惚,似乎是理智正在迴歸。
我心中大喜,感覺有戲了!
我趕緊把青木葫蘆從腰間給解了下來,揭開葫蘆口,道:「德叔,您快聞聞,聞聞這裡面的氣兒,還是一樣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想起來了嗎?」
沒想到的是,弄巧成拙了,青木葫蘆裡一股藥酒味溢位來,德叔的眼神突然變得狠戾,嘶吼一聲,朝著我竟然一口祟氣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