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一張銀盤似的圓圓的臉,又黑又長的頭髮紮成了一個粗粗的辮子,歪在右肩膀上,略顯調皮。一雙媚眼含絲,嘴角微微彎著,似笑非笑,偏偏又有不盡的柔情蜜意。
她身上穿著一條長長的黑灰相間的厚裙,腳蹬一雙紅色皮鞋,修長的小腿白皙光潔,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較之從前,少了些刁蠻氣,倒是多了些成熟女人的韻味。
而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她的肚子——以前平坦的小腹,現在已經微微隆起——算起來,已經有將近三個月的身孕了。
看見她突然出現在這裡,我一時間驚得是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話,該用什麼樣的表情,該站在哪裡,該不該看她。
「歸塵哥,你臉紅什麼?」邵薇已經笑嘻嘻道:「這可是你媳婦兒!」
「呸!」楊柳啐了一口,笑道:「誰是他媳婦兒!你倒是像,不然他也不會深更半夜往你這屋子裡鑽!」
「哎呀!」邵薇跳了起來,說:「楊姐姐,你再這麼說,我就要撓你了!你現在肚子裡可是有貨,你打不過我了!」
眼看兩個女人要亂成一團,我才有點緩過神來,不過仍然有些莫名其妙,這倆人是怎麼弄到一塊去了?而且看樣子關係還像是不錯,什麼時候打下的交情?以前差點沒撕了對方!
沉默了半天,看兩個人嬉笑打鬧,絲毫沒有搭理我的意思,我便忍不住問道:「楊柳,你,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沒多久。」楊柳說話的聲音還是挺溫婉可人的,道:「我剛到有一刻鐘吧。」
我「哦」了一聲,又問道:「你來這裡,是想,想幹什麼嗎?有事嗎?」
「沒事啊,出來走走。」楊柳道:「在家裡煩了。」
「就出來走走?」
「不然呢?」
我有點疑惑,道:「那為什麼是現在,之前怎麼不出來?」
楊柳說:「之前還不滿三個月。」
「三個月?」我詫異道:「你煩不不煩,還跟時間有關係?」
「當然有關係。」
「那跟三個月有什麼關係?」
楊柳突然惡狠狠瞪了我一眼,道:「你說有什麼關係!笨蛋!」
我愣住了,這女人還是有神經病啊,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我嚥了口吐沫,道:「那你今晚住在這裡?」
「要你管!」楊柳又瞪了我一眼。
我徹底失去了說話的興趣,道:「那你們繼續聊,我先去睡了。」
「哎,歸塵哥!」邵薇突然喊了我一聲,道:「高隊長今天晚上來了,你不想知道他來幹什麼嗎?」
「對啊,我忘了這一茬了,他來也不說提前打個電話。」我又回過頭來,道:「他來幹什麼?是不是那個女人有什麼問題?是不是異五行金堂的人?」
「我也這麼問高隊長了。」邵薇道:「但是高隊長不確定。從那個女人那裡問出來的資訊裡不能證實咱們對她是異五行的推斷。」
「那她是怎麼偷金子的?」我道:「還有,那把藏著金鬼的刀是從哪裡來的?她好像還會念咒,會一些邪術,這些又是從哪裡學來的?」
「這個女人叫葉子,她跟那個金店有些瓜葛。」
邵薇道:「她是金店店主的情人,後來被店主給拋棄了。在傷心憤恨之餘,她遇到了一個自稱是命理學大師的人。這個大師經營著一家門店,說是能知過去未來,能為身處困境中的人指點迷津,還販賣一些玉器、石器,鐲子、掛墜之類的東西,說是能幫助人改運……葉子進去看相算命的時候,被那個所謂的大師給說動了心,說要教她一些本事,能咒死店主原配,也能報復店主,葉子就跟著那大師學了。這個大師還真教她了幾樣本事,其中之一就是偷金術,學成之後,葉子就專偷這家金店的金首飾,目的就是為了報復那個店主……還有那把刀,也是那個大師給她的,那大師還教了她一些咒語,說這把刀能護身護體,遇見什麼危險的時候,只要拿出來,唸咒語,就能保護自己。其實葉子不知道那把刀裡面藏的有金鬼,更不知道自己只要唸了咒語之後,就會被那把刀給控制住,做什麼事情,她完全不能自主。這也是你把那把刀給弄斷了以後,她才恢復了正常,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原來是這樣啊。」我道:「這些資訊可靠嗎?那個葉子說的是實話嗎?」
「應該是。」邵薇道:「高隊長把這件事情通報給五大隊了,五大隊特意派了一個精通迷魂術的人來,葉子沒有多少道行,所以很快就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