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呼一聲:「可惜!」
這一陷阱,本來是想陷一隻老虎,結果只是得了一隻獐——金牙線只傷到了藍金生的小腿而已。
我將金牙線收回來的時候,藍金生已經翻滾著退出去三丈開外,背靠著另一端的金牢巨坑鐵牆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將青木葫蘆提了起來,擰上蓋子,重新掛回腰間。
楊柳叫道:「歸塵!你怎樣?你如果沒事的話,不用回答我。」
「我沒事。」我知道楊柳是為我著想,心中感動了一把,嘴上還是說了出來,藍金生現在已經受傷,而且還是傷在腿部,雖然沒有骨折斷裂,但是金牙線的鋒利,遠超一般冰刃,割在小腿肚上,必定傷及血脈經絡,我就不信藍金生還敢不顧一切,起身跟我打鬥!
現如今的他,可不僅僅只是眼睛上吃虧,連行動上也已經吃虧了!
「當!」
一聲清脆的聲響,我看見藍金生挺著斷刀,又將我剛才用金牙線割斷的另外半截刀片給吸了回去,恢復原狀。
「哈哈哈!」
藍金生橫刀在胸前,突然仰面發出幾聲大笑,道:「陳歸塵啊,陳歸塵!我到底還是小看你了!今日連番栽在你的手上,不是我打不過你,但是也不能說你勝之不武,我認了!」
我抖動著金牙線,慢慢朝藍金生靠近,嘴裡道:「藍金生,現在,我如果想要殺你的話,恐怕就不會那麼難了吧?」
「是不難。」藍金生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還是把刀在地上猛地一磕,發出鏗然一聲響,道:「但是也不容易!你想怎麼樣?如果要下殺手的話,來吧!來呀!讓我瞧瞧,你還有什麼手段!」
「我不是你。」我冷笑道:「我不喜歡殺人,我怕自己手上沾染了鮮血之後,夜裡會睡不著覺——只要你把我這些朋友中的金鬼祟毒都給解了,然後把這金牢巨坑給開啟,放我們出去,咱們就算彼此揭過了,怎麼樣?」
「嘿嘿……」藍金生一陣冷笑,道:「原來你是怕殺了我之後,仍舊出不去啊,不但自己出不去,還救不了自己的朋友!」
「不錯。」我道:「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楊柳道:「藍金生,你就答應了我們吧!你本來就不願意和異五行同流合汙,現在又何苦非要給他們賣命?」
藍金生沉默了片刻,然後幽幽道:「我原本進異五行,是因為你在這裡面,所以我才來的,我進了異五行,從大師做起,直至金堂堂主,本以為就能贏得你的芳心了,可是沒想到的是,我做到了這個位置之後,你卻離開了異五行。」
楊柳道:「所以,你還出來啊。我們仍舊還是朋友。」
「朋友,呵呵……」藍金生道:「因為喜歡你,所以我進來,那麼因為什麼,我又出去?」
「藍金生!」我越聽越氣,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沒有你,我們未必出不去!只是顧念你沒有那麼壞,所以才想跟你合作!請你也放尊重點,不要再對楊柳胡言亂語!」
藍金生道:「那我不跟你們合作!你們要殺就殺,要剮便剮!」
「好你個滾刀肉!」我又怒又氣,道:「我也不殺你,我也不剮你,我把你弄成殘疾,我廢了你一身的道行!」
「楊柳,你就忍心看著他這麼對我嗎?」藍金生突然問了楊柳這麼一句話。
「我不忍心。」楊柳道:「不過也需要你配合我們。你要一直跟我們作對,那我有什麼辦法?」
「好,有你這一句不忍心的話就好。」藍金生道:「你放心,你對我有情,我對你的心也不會變,我是不會傷你的。」
「你這個混賬東西!」
我聽見藍金生嘴裡依舊是不乾不淨,我氣的七竅生煙,也不再跟他囉嗦了,握著皂白相筆,彈出金牙線,縱身一躍,就朝藍金生奔去!
藍金生,我先廢了你的鬼刀,再廢了你的道行,然後再把你的一張嘴給打腫不可!
眼看我距離藍金生只有半丈之遠,藍金生依舊是背靠著鐵牆一動不動,腿上還流著血,刀就橫在他的胸前,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但是我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具體是哪裡,我說不上來——這是感覺,心相的感覺——非常準,卻又非常難以捉摸出所以然來!
我的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起來!
這是危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