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問道:「一竹道長他老人家,來了嗎?」
陳弘義道:「當然來了。不但他來了,他還帶了幾名茅山弟子,也一併來了。」
想到不但讓曾子仲千里迢迢趕來,又讓身為茅山掌門的一竹道長也攜弟子跋山涉水而來,我心中再次感到一陣慚愧,嘴裡問道:「道長他老人家現在身在何處?」
「在大楚莊呢。」陳弘義道:「守著陳德,怕他出來作祟。」
邵薇道:「德叔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
「沒有。」陳弘義道:「咱們原本商議的就是一起行事,結果曾老爺子和一竹道長趕來的時候,你們沒訊息了,怎麼也等不到!打你們的電話,每一個人的手機都無法接通,我就預感到你們出事了!我趕緊派人到池農的山莊別墅裡去看,空無一人!那肯定是出事了!這種時候,哪裡還顧得上陳德的事情,先找到你們再說啊,好在我們遇上了瀟瀟,讓瀟瀟帶到了這裡,這才有了隨後的事情……」
我一聽一竹道長來了,心中立即充滿了希望,道:「那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回去吧?去找一竹道長!」
眾人也無他意。
土丁兄弟們已經醒了過來,而金堂的所有人,包括藍金生、季茉在內,全都被高隊長給帶走了。
藍金生油盡燈枯,沒有十天半個月,是決計恢復不了的,所以被高隊長帶走,也毫無反抗。
至於季茉,一想到她那弱不禁風的樣子,再想到楊柳說她被楊玄蠱惑,甘願上當受騙,我就覺得心中不舒服。
嘆息一聲,現在也無暇他顧了,先把楊柳治好了再說吧。
金牢巨坑之中的食人蟻群,在沒有蟻后的召喚下,也全都散了,化整為零——此時的楊柳,哪裡還有能力控制蟻后調動蟻軍?
楊柳不能動彈,我抱起了她,天機閣外停著幾輛車,有陳弘義開來的,也有高隊長留下的。
池農開了一輛大警車,能拉十幾個人的那種,成哥坐在副駕上,我抱著楊柳坐到了車廂中,邵薇、曾子仲、曾南溪、曾立中、陳弘義也都坐了上來。
當然,還有小嬰兒王慕城。
曾子仲說這王慕城是他一個外姓弟子的兒子,生下來就覺得跟尋常的孩子不一樣,裡裡外外都透著聰明勁兒,王家的人怕小孩子太聰明了容易遭神鬼嫉妒,便寄養在曾家,保佑消福。
曾子仲特別喜歡這孩子,就天天帶在身邊逗樂,出趟遠門也不捨得丟在家裡,這連帶上曾南溪、曾立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四世同堂呢。
邵薇不停地逗王慕城,問道:「你幾歲了?」
「快一歲了!」
「還不到一歲就能走路,就能說話?你是不是神童?」
「是!大家都這麼說!」
「哈哈,都誰這麼說?」
「老祖說的,還有,還有……」王慕城噙著手指頭,翻著漆黑的眼珠子,口水順著指頭流了一地,想了半天,才說:「木偶叔叔也這麼說!」
「木偶叔叔?」我們都詫異地看著王慕城,邵薇道:「誰是木偶叔叔?」
曾子仲笑道:「就是古朔月。他也來了,現在正陪著一竹老道在守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