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自驚疑不定,金獨異卻罵道:「放屁!陳歸塵現在半死不活的,摔在地上都不會動彈一下,他能偷襲我?再說,剛才是有個東西,從我身體裡穿了過去,陳歸塵是一動不動,他怎麼做到的?他如果有這本事,還用嫁禍你,讓咱們自相殘殺?他直接起來,就把咱們倆給收拾了!」
金獨異這話一說出來,我又放心了。
他們本來就相互不信任,相互提防,相互算計,更何況金獨異又親眼目睹水三娘暗算田霸和杜故,他怎麼會相信水三孃的話呢?
而且,確實也有一點是水三娘無法解釋的——我如果有能力暗算金獨異,為什麼不直接滅掉他們兩個呢?
他們哪裡會知道,我不是不能滅掉他們,而是怕滅掉他們之後,那祟氣又被我給吸收了。
如果他們自相殘殺,互相撕咬吞噬,祟氣落到他們自己體內,與我無關,這才是安全的。
眼看著金獨異朝水三娘步步緊逼,水三娘無法解釋,咬了咬牙,道:「好哇,金獨異,看來你是成心要滅我,然後獨吞了功勞!我看這傷,也是你自己弄出來,設的苦肉計!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水部眾鬼,咱們跟他拼了!」
「你有鬼眾,偏偏我沒有嗎?」金獨異冷笑一聲,道:「我的孩兒們,跟著老大把水部的雜碎們都給滅了啊!還有木部和土部的兄弟們,你們的老大,可都是被水三娘給暗算的!大傢伙,都給老大報仇啊!水部的娘兒們多,搶到了,就是自己的!」
「土部的兄弟們,你們的老大是杜故給幹掉的!」水三娘連忙叫道:「你們可要給老大報仇啊!我們水部,跟你們聯姻了……」
「納命來吧!」金獨異不等水三娘說完,便一馬當先,衝了上來。
水三娘也不甘示弱,咬牙切齒的應了上去。
緊接著,水部眾鬼與火部眾鬼鬥在了一起,木部眾鬼與土部眾鬼鬥在了一起,金部眾鬼則是亂打一起,四處撿便宜。
這一干鬼眾,打得是「嗷嗷」直叫喚,一時間,天地易色,風雲突變,山野之間,陰風陣陣,鬼火重重,聲震九幽!
好傢伙,比剛才跟我們打的時候,還要激烈。
就好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突然狹路相逢了,那恨不得要撕了對方,上前咬的、拽的、啃的、錘的、踢的……都是朝死了弄!
只要有一個鬼祟不行了,立馬就會被其他鬼祟一擁而上,分解而食!
我躺在地上,看著這慘絕人寰、慘無人道——不對,是慘絕鬼寰、慘無鬼道的一幕,也是暗暗心驚——鬼果然還是跟人一樣,最擅長的是窩裡鬥啊。
有餘勢均力敵,又都是鬼祟,誰也不怕誰,所以眾鬼打的是難解難分,傷亡,也直線上升,片刻間,鬼眾的數目就減少了一般!
但是我突然又瞥見,別處陰風陣陣,朝著我們這邊裹卷而來,風中人影閃動,竟又是一大群鬼祟奮勇爭先而來!
「你們是哪裡的鬼祟,敢在這裡群毆?!」
來的鬼祟中,有一個領頭模樣的男鬼高聲呵斥。
「哎呀,田副首領,是我們啊!」
「哎?自己鬼?怎麼自己鬼跟自己鬼相互殘殺起來了?我們剛才接到了上面的傳令,說陳歸塵已經來了,活捉他有重賞啊!你們怎麼內鬥起來了?」
「一言難盡,陳歸塵就在這裡!但是,田老大,你哥哥他被自己人給幹掉了!」
「啊?!他媽的,誰幹的?」
「是杜故!」
「杜故那王八羔子呢?」
「又被水三娘給幹掉了!哎呀,誰他媽的偷襲我,找死呢——田副首領,不說了,太忙了,你快來幫幫吧!」
「好!弟兄們,給我殺啊!把木部的雜碎們都給我滅了!」一眾鬼嗷嗷叫喚著衝殺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