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夜遊神大人,不是隻有小的一個!」田烈也回頭指認道:「還有兩個!那個穿黑衣服的,是水部眾鬼的副首領水四郎!還有那個長著一個大酒糟鼻的,就是火部眾鬼的副首領閻寬!」
野仲當即一瞪眼,大聲喝道:「都給老子滾出來!」
水四郎和閻寬早屁滾尿流的一溜煙跑了出來,在野仲和遊光跟前,匍匐在地,連連磕頭,道:「參見夜遊神大人,參見夜遊神大人……」
一邊說,一邊磕頭,還一邊瞪田烈。
遊光道:「去,到我們杜老大那裡去。」
遊光一揮手,田烈、閻寬、水四郎便像是被狂風颳走的風箏一樣,飄飄乎就到了喬坤的腳下!
「參,參見大夜遊神!」三個鬼祟看見跟個小山似的喬坤坐在那裡,正瞪著杯口大小的眼睛,在看他們,嚇得舌頭都打結了。
喬坤沒有那麼多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喝道:「說,為什麼在這裡聚眾鬥毆!」
「這,這個……」田烈說道:「因為,因為我們,我們幾個做頭頭的,有,有點私仇,所以要在這裡,來個公開的決鬥……」
「對,對,對!」閻寬和水四郎連連點頭。
但是,顯而易見,這三個鬼,是真正的鬼話連篇,他們根本就沒有說實話。
明明是異五行的五大堂口派他們來的,什麼私仇,什麼決鬥,全是屁話!
他們怕夜遊神,可是也怕異五行,能矇混過關,就矇混過關,哪裡敢說實話。
但喬坤畢竟是喬坤,夜遊神裡的老大,哪能被這三個東西給矇騙了,察言觀色,便知真偽,當即嘿然一笑,道:「我看你們是真不怕魂飛魄散,到了老子跟前,也不好好說實話!要不,我讓野仲和遊光送你們去找無常,然後讓無常押著你們到牛頭、馬面那裡去,十八層地獄全都遊玩觀賞觀賞,上上刀山,下下火海,進進油鍋,剪掉指頭,拔掉舌頭,掛在鐵樹上,放在蒸爐裡,綁在銅柱上?」
喬坤說的都是十八層地獄裡的酷刑,只不過說了幾個而已,田烈等三鬼已經面如死灰了,五體投地,連連叫嚷道:「不要,不要啊,大夜遊神大人饒命啊!」
「那就給老子好好說話!」喬坤喝道:「說實話!」
「小鬼說,小鬼說!」閻寬道:「小鬼全都招了!小鬼原本是個孤魂野鬼,飄零於天地之間,無依無靠,整夜與狐狸、毒蛇作伴,不勝其苦……」
閻寬絮絮叨叨的訴苦,早被喬坤身邊的一個矮個子夜遊神尖聲喝道:「少他媽的廢話!說重點!」
「是,是!」閻寬趕緊長話短說,道:「這有一天啊,小鬼遇到了一個人,這個人叫做那嶽,是異五行裡火堂的堂主,他用薩滿巫術,把小鬼給收了!從此以後,小鬼就不得不聽從他的命令啊,否則,就要受各種薩滿巫術的折磨和懲罰啊!這一次,也是那個那嶽派小鬼來的!」
「異五行……」喬坤沉吟道:「近來,多有鬼祟反應這個教派,說這個教派在人間四處收集三魂七魄,降服孤魂野鬼,還分出了五行鬼眾,不知道目的何在。」
「肯定沒什麼好事!」那矮小的夜遊神尖聲道:「搞得人間烏煙瘴氣的,肯定是邪教!」
另一個雷公嘴的夜遊神接聲道:「我聽說,前些日子,上面還收到了世間麻衣神相陳元方的敕令,說陰陽兩界的秩序,已經被一個叫做異五行的邪教給破壞了,要咱們上面那幾位老爺子小心呢!」
「神相陳元方?」喬坤道:「他也管這閒事了?」
「看樣子,是管了。」雷公嘴道:「他身在天符隱界,還要插手這件事,還給那幾位老爺子下敕令,顯然是管的還不輕啊。」
「這個陳元方,真是愛管閒事!」喬坤道:「當初他在術界裡攪得天翻地覆,也不知道有多少術界的人死了之後,變成了厲鬼,又不服管教,媽的,那段時間,可把咱們給忙的,到處巡視抓鬼……偏偏那幾位老爺子,還處處都給陳元方面子!什麼呀,說到底,也是個凡人啊,做了神相了不起啊?還真把自己當神了!」
「咳咳……」雷公嘴道:「小心陳元方能聽見,他已經超凡入聖了,連老爺子都賣他面子,咱們就別背後詆譭他了。再說,現在議論他,似乎跑題了,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