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喬坤說道:「你們居然都是為了這個人而自相殘殺的,說到底,還是想爭功!不過,我倒是好奇了,這麼一個人,到底有什麼價值,非要你們的主人下令,不能殺,只能生擒活捉呢?」
「對呀,為什麼呢?」田烈撓了撓頭。
「廢話!」喬坤罵道:「老子問你呢!」
「對不起,對不起!」田烈趕緊道:「小的不知道,小的只知道這個人叫做陳歸塵,還有一個名叫陳錚。」
「是麻衣陳家的弟子!」閻寬生怕田烈把話都給說完了,搶著加了一句,道:「他很厲害,手裡有判官勾魂筆,腰上有個青木葫蘆,葫蘆裡裝了一個極其厲害的惡鬼!他還有個皂白相筆,能飛出金牙線!」
「還有鐵口令!」鬼群裡有鬼祟叫道:「能召喚我們出來!」
「麻衣陳家的弟子?」喬坤嘿然道:「有意思啊,這不是跟陳元方是本家嗎?陳歸塵,站起來吧,過來,讓本座瞧瞧,你到底有什麼好的,異五行非要生擒你不可!」
我心中陡然一驚,這個喬坤難道看出來,我是趴在地上裝模作樣的嗎?
又或者,他只是虛張聲勢,詐我的?
我不敢確定,也不敢抬頭再去看他的神情,只能繼續趴在地上,裝作沒聽見。
「起來吧!」喬坤道:「本座知道,你沒事兒!別裝了!」
話說到這地步,我也不能再繼續裝下去了,只好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整整衣服,朝著喬坤一作揖,道:「凡人陳歸塵,見過夜遊神大人!」
「他,他……他沒事?他是裝的?」
田烈指著我,驚呆了,閻寬、水四郎,還有其餘的五行鬼眾,全都看著我,驚呆了。
「說了你們是蠢貨!」喬坤罵道:「人家只不過使了一個計策而已,你們就自相殘殺了!還驚動了王上大人!」
「喬老大……」野仲也驚詫的看著我,失聲道:「這個,這個陳歸塵,能看得到咱們?」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喬坤道:「這個陳歸塵,和那個陳元方一樣,可都是陰陽法眼啊。瞧得見咱們,又有什麼奇怪的?」
喬坤正在說話,一道黑影突然朝我閃了過來!
那速度快的驚人!
我嚇了一跳,直覺反應是有個鬼近前了,要襲擊我!
我下意識的就把勾魂判官筆給抽了出來,身子一錯之際,筆頭在口水中輕輕蘸過,讓過那黑影,然後揮毫疾書,要在那鬼祟臉上畫勾,給他定住!
這一筆,沒有落空,畫的結實!
那黑影也定住了!
但是等我看清那黑影是誰時,我卻大吃一驚,那黑影竟然是遊光!
遊光的臉上,不偏不倚,正有一個勾,畫在額頭正中央——不是我剛剛才畫的那個定鬼術,又是什麼?!
「你……」
我呆呆的看著遊光,驚詫無比,正要說話,卻突然覺得手中有異,低頭一看,手裡的勾魂判官筆,竟然寸寸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