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孔洞,就彷彿是一個槍口,冰冷的抵在我的額頭之上!
我也不拍了,奮力折身迴轉,把身子的靈活度發揮到了極致,也把自己的速度施展到了極致——只為了一個目的,躲開那孔洞!
「嗖!」
一道利器破空之音幾乎就在我折身的那一瞬響了起來!
聲音只是一道,但利器卻不是一支!
而是一束!
彷彿是一束光,一束銀光!
銀光之中,我看見無數鋼針,閃爍著熠熠的光芒,暴雨梨花般從那孔洞中激射而出!
爭先恐後,奮勇爭先!
四面八方,天羅地網!
只是一息之間,便將我的全身都籠罩在其中!
太快了!
我雖然已經提前做出了反應,但是這一束鋼針爆發的速度還是太快了,而且距離我也實在是太近了!
我折身迴轉,只是躲開了一段距離,卻沒有躲開那鋼針的激射範圍!
「啊!」
我已經聽見邵薇的驚呼之聲。
倉促之間,根本已經無暇多想了,急施千斤墜,仰面躺倒在地,然後迅速往側面滾動,與此同時,手握皂白相筆一陣亂揮,但聽得「噹噹噹」一連串的響聲,緊接著小腿一陣刺痛——好在那些鋼針已經全部落地了。
我瞥了一眼左腿小腿,只見小腿肚上插著一根明晃晃的鋼針!
我伸手將它拔了出來,扔掉,然後站起身子。
邵薇、池農已經朝我跑了過來,我連連揮手,道:「你們別過來,我沒事。」
再看金滿堂,笑吟吟的站在那裡,白霧消失了,雌雄刀靈也已經不見了,想必是趁著剛才我狼狽躲閃鋼針的時候,已經被金滿堂重新收回了刀身之中。
那關王刀也恢復了之前的模樣,根本看不出來剛才那刀鋒和刀柄曾經分離過。
「陳歸塵,算你命大。」金滿堂笑道:「你如果不是吸收了太多的五行鬼氣,陰差陽錯練就了百毒不侵的體質,就剛才那一枚鋼針,就足夠要了你的小命!」
「呵呵……」我冷笑一聲,道:「讓你失望了。」
金滿堂道:「不過,看大名鼎鼎的佛心相尊在地上滾來滾去,狼狽不堪,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趣事。」
我道:「你也算是一代宗師,居然在刀中藏機關,藏暗器,可真是卑鄙無恥,老不要臉!」
「不知好歹!」金滿堂「哼」了一聲,道:「老夫如果真的足夠無恥的話,剛才趁著你躲避鋼針的縫隙,上前補上一刀,取你項上人頭,你現在還有命跟我說話嗎?」
「如果你真有本事,這顆好頭顱,就隨便你拿去!」我不屑道:「不過就以你眼下的手段來說,雖然境界比我略高一籌,可卻處處是邪魔外道,邪不勝正!我要贏你,也並非不可能!只需防著你那些卑鄙齷齪的機關手段罷了。」
金滿堂道:「若是卑鄙齷齪,你手中那皂白相筆難道不是暗藏機關?」
我稍稍一驚,道:「老匹夫,你居然認得這皂白相筆?」
「陳漢生拿著它縱橫江湖的時候,你娘還在你姥孃的肚子裡呢!」金滿堂道:「說實話,你不夠狠,也不夠毒,這皂白相筆乃是金屬性中一等一的神兵利器,對極了老夫的胃口!在你手上,卻只能斬銅斷鐵,難以殺人飲血,實在是太憋屈了!」
「想要它飲血還不容易?」我見金滿堂覬覦皂白相筆,心中暗生一記,嘴上卻故意說道:「把你的脖子伸過來,金牙線必定得償所願!」
「嘿嘿……」金滿堂皮笑肉不笑,將關王刀的刀柄向下,在地上突然重重的一擊,發出一聲鏗鏘的錚錚鳴音,道:「口舌之利不如刀鋒更銳!剛才只是舒展筋骨!熱身的時間結束了,孩兒們,拿著你們的刀、槍、劍、戟,斧、鉞、鉤、鐮,隨老夫大開殺戒吧!」
「嗷,嗷……」
原本閒站在四處的金堂弟子,聽到金滿堂這話,全都興奮的「嗷嗷」叫了起來,各持兵刃,從草叢中跳出,從大樹上跳下,從山岩後轉出,潮水般,瘋狂的湧了上來!
但是他們沒有一個人是朝我來的,而是全都湧向了邵薇、池農和古朔月三人。
片刻之間,金堂的眾弟子便將三人圍在垓心。
「殺!」
金滿堂掄起關王刀,暴喝一聲,橫刀縱身而來,一舉拉開了混戰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