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登時慘叫一聲,雙手捂住了眼睛,翻身倒地,疼的來回打滾,但覺兩道熱流從手縫裡流了出去,黏糊糊的,那是血!
「錚子!」
成哥大吼一聲。
「先別管我,更別看那鏡子!」
我疼的渾身顫抖著,努力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一句話。
「老匹夫」
成哥狂吼一聲,手離了我的身子——他似乎是拔地而起了。
我聽見金滿堂「哈哈」大笑道:「著了我的金光鏡,一輩子都別想再看見東西了,陳歸塵,你安安心心的做個瞎眼的相士吧!」
我又聽見成哥叫道:「老匹夫!我要你的命!」
還有邵薇也在耳旁喊:「歸塵哥,歸塵哥!」
「相尊!」
「……」
耳邊盡是呼喊聲,還有腳步聲,我卻什麼都看不見了,什麼都看不見了。
「你們別擋著我。」那疼痛漸漸變得麻木起來,我稍稍穩了穩心神,大腦也變得清晰起來:此時此刻,最要緊的是先解決掉金滿堂,他帶著金光鏡,成哥時時刻刻都要防備著不被那鏡子給照到,兼顧不暇,一定不是他的對手了。
如果連成哥都敗了,那麼我們這邊雖然人多,也難逃金滿堂的毒手。
一群羊,是無論如何都對付不了一頭狼的。
於是,我說道:「薇薇,把你的壓鬼錢給我幾枚。」
「你要幹嘛?」
「給我!」
邵薇慌忙在我手裡塞了一摞壓鬼錢。
我稍稍摸了一下,一共十枚,可以了。
於是我說:「你們先讓開,我要對付金滿堂。」
「歸塵哥!」邵薇的聲音帶著哭腔,道:「你先歇著,我和朔月去幫成哥!等農哥醒了之後,讓他看看你的眼睛。」
「你們不行。」我說:「你們的實力跟金滿堂相差太遠,上去會礙了成哥的事,更會送了命——金滿堂的機關暗器,你們躲不及。讓我來,我六意皆修,眼睛看不見,還有耳朵,還有鼻子。我能聽得見打鬥的聲音,聽風即可辨形,我能嗅到金滿堂的氣味……」
「歸塵哥!」
「薇薇,聽話!」我厲聲喝道:「朔月,把人都給我散開!」
「好!」
朔月應了一聲,然後便是一陣腳步聲,遠離我而去的腳步聲。
「都閉住呼吸!」
我聽見安木主喝了一聲。
剎那間,周圍靜了下來——只剩下一處激烈的打鬥聲——那是成哥和金滿堂。
我聽著那聲音,嗅著金滿堂的氣味,緩緩移步而去。
「一個瞎子還要逞強!」金滿堂罵了一聲。
「嗖!」
一枚壓鬼錢被我打了出去,正是衝著金滿堂而去!
「當!」
一聲響,似乎是被金滿堂磕了。
「嗖!嗖!嗖!」
我聽著聲音,辨別距離,往前一躍,又朝著金滿堂打出了三枚壓鬼錢!
「當!當!當!」
「砰!」
「唔!」
壓鬼錢被磕掉了,但是我卻聽見一聲響,緊接著是金滿堂悶哼了一聲。
「打中了!」邵薇叫道:「成哥打中了金滿堂的肩膀!」
這丫頭,真是聰明,知道給我提醒。
我精神一震,繼續聽風辨形,然後又是三枚壓鬼錢打去!
只要成哥能再擊中一次金滿堂,憑藉成哥的掌力,金滿堂必定要敗了!」
「你找死!」
我聽見金滿堂怒罵一聲,然後風聲驟起,金滿堂似乎是衝著我來了。
我心中一喜,臉上卻假裝一驚,然後往後便腿,腳下卻突然一個踉蹌,口中忍不住「哎呀」一聲,身子往後便倒,仰面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