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兄太老實了。」安木主笑了笑,道:「孟秋靈和無野的目的並無其他,就是歸塵兄弟剛才說的,他們想要另起爐灶,僭越教主之位,取青冥子而代之!」
金奎驚愕道:「這……他們這麼做,其餘四堂會服氣嗎?」
「所以才有了孟秋靈的居中排程,和這烏雲路上的逐一設伏了啊。」
安木主道:「孟秋靈和無野他們想要篡位,卻怕金堂、木堂、水堂、火堂的人不服,所以就故意這麼安排,把四大堂口分散在烏雲路上,暗中還挑撥四堂的關係!這就是在借刀殺人,讓歸塵兄弟一行人有機會在烏雲路上逐一剿滅四堂,這樣一來,反抗他們的聲音就沒有了!」
「啊?」金奎驚道:「那四大堂口的人都死了,他們就算篡了位,不也是得了個空架子嗎?只剩下土堂,還算什麼異五行?」
「金兄忘了百鬼復生大會?」安木主一笑,道:「這個大會,廣邀術界中人前來觀瞻,來的人中,不乏邪門歪道!只要孟秋靈和無野趁此機會威逼利誘,就可以吸收那些邪門歪道,加入異五行!組成新的五大堂口!而且是完全忠於孟秋靈和無野的四大堂口!屆時,孟秋靈就是新的異五行教主,無野就是新的副教主!咱們啊,可都是被他們當棋子使了,而且還是要被棄掉的棋子!」
「借刀殺人……」
金奎喃喃的說道:「那孟秋靈和無野就那麼有把握,就那麼相信陳相尊這把刀,能斬斷四大堂口?這個……說句不太敬重的話,陳相尊的本事雖然進步飛速,增益驚人,可是迄今為止,卻還不是金滿堂的對手!更不用說水堂的洪令洋了!」
「可是結果呢?」安木主一笑,道:「歸塵兄弟在不如楊玄厲害的時候,殺了楊玄;在被那氏兄妹冥道業火攻擊之後,廢那氏兄妹,剿滅火堂!在不如金滿堂厲害的時候,又廢了金滿堂,覆滅了金堂!」
「這只是我的運氣比較好吧……」我苦笑一聲,道:「走了狗屎運!」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安木主道:「金兄,孟秋靈和無野其實是做好了打兩手牌的準備——分化咱們金、木、水、火四個堂口,來對付歸塵兄弟一行人,這樣做無非會發生兩個結果,第一個結果是四個堂口失敗,歸塵兄弟一行人勝利,那麼孟秋靈和無野借刀殺人的目的便達到了;第二個結果是四個堂口勝利,歸塵兄弟一行人失敗,那麼孟秋靈和無野便得到了歸塵兄弟的一切,包括神相令和《義山公錄》!而咱們四大堂口就算贏了,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戰後的咱們必定是元氣大傷——至於土堂,本就是實力最強的堂口,養精蓄銳,再突然翻臉,一舉將殘存的金、木、水、火四大堂口覆滅,並非難事!屆時,重新組建五大堂口,重新任命五大堂口的堂主、副堂主,置青冥子於不顧,將總舵徹底變成一個空殼!異五行不就成了孟秋靈和無野的天下嗎?這一切可都是在他們的算計之中啊!」
「這,這也太可怕了!」金奎的聲音有些顫抖,道:「無野未必有那麼大的膽子吧?」
「金兄明明已經相信了,卻還是嘴硬。」安木主道:「實話告訴你吧,這些訊息並不是我推斷出來的,而是楊天堂主告訴我的。」
「楊天?」金奎詫異道:「他不是被囚禁在雲霄觀裡,無野親自設下的土牢之中,怎麼能告訴你?!」
「你也說了,只是囚禁而已!孟秋靈和無野一直不殺楊天堂主,就是為了策反他!」安木主道:「因為楊天堂主是被青冥子點名押回總舵的,回去的結果極有可能就是個死!所以孟秋靈和無野感覺,只要不殺楊天堂主,就很容易能策反他!」
金奎道:「策反楊天干什麼?他都已經成了階下囚了啊。」
「金兄可真是實在人!」
安木主也不知道是在誇讚金奎,還是在諷刺他,道:「楊堂主是成了階下囚,可是他餘威尚在!不信你問問這些木堂的弟子,他們認誰是堂主?」
「楊天堂主義薄雲天!」木堂的一干弟子大叫道:「我們只認楊天為尊!」
「聽到了吧?」安木主道:「楊天堂主平時體恤我們,禮賢下士,沒有一點架子,而且是真英雄,真性情!他在木堂的威信遠比楊玄要高!更是小弟所不及!他老人家被抓,已經引起了木堂上下極大的反感!楊玄做了堂主,卻基本上等同於孤家寡人,他被歸塵兄弟所殺的時候,我們根本就不在他的身邊!他的處境淒涼,可想而知!所以,只要楊天堂主能回木堂來,仍舊是一呼百應!所以,在孟秋靈和無野看來,只要楊天歸順他們,就等於說是木堂歸順他們了。既然這樣,他們為什麼不策反一個對青冥子有怨言對木堂又有絕對領導權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