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落座,曾立中就說道:「還商議什麼?直接搦戰!宋帝王有什麼好怕的?元帝和塵哥都在這裡,哪個不能打過他?就是一對一,也有人喊加油!」
曾立中雖然輕率,但是說的話也挑不出毛病來。
我雖然沒有到封帝境界,可是已在成神之上,接近封帝之境了,義兄更不用說,我們兩個,隨便誰,都能對付得了宋帝王,本就沒什麼好怕的。
可是義兄卻在沉吟不語。
漢生爺爺也在思索。
成哥和曾立中一樣,也急功冒進,忍不住道:「我覺得立中說的有理!開打吧!大都督,你還在想什麼?」
義兄道:「我是在想,怎麼對付宋帝王?是殺還是留!」
眾人都是一怔,漢生爺爺已經接著說道:「宋帝王是咱們遇到的第一個閻君,咱們處理他的態度,至關重要!所以,不是簡單的打殺就可以了,要慎重考慮!」
我這才明白過來,還是那句話,軍事行動只是政治行動的延伸,不可造次。
大家正在沉吟之際,忽有人來報:「三王殿左護法許仲搦戰!」
曾天養道:「一個護法,也來猖狂!對他,總沒有什麼好說的吧?是殺是捉,都無所謂!」
義兄點點頭,道:「出戰!諸位都一起去觀戰,看看三王殿的鬼才豪傑是什麼模樣。」
眾人來到陣前,只見對面已經布開了陰兵,一員大將當先,後面陰兵叢中,還簇擁著幾個鬼將,各個都是相貌不凡,只是當先的這名鬼將更是生的面容古怪——只見他臉色淡黃,鬍鬚極長,卻似染了硃砂,紅的似血,穿著豹皮袍,束著玉帶,不高不低,氣勢洶洶的對我們怒目而視。
曾天養明知對方是誰,卻高聲喝道:「你是哪個小鬼,趕來送死?!」
「我乃三王殿左護法許仲!」那許仲叫道:「你又是何方鼠輩?速速報上名來!看看值不值得老爺我動手取你的狗命!」
曾天養大怒,曾立中也跳腳罵道:「你個不知死活的小鬼!這是我陽軍前軍大將軍曾天養老爺子!拿下鬼門關三十六處天字號大門的,就是他老人家!你快快叫你們宋帝王出來,跪倒求饒,否則,也叫你們片甲不留!」
「哈哈哈哈……」許仲大笑道:「鬼門關那些個鬼王,比得上我許仲嗎?你們是什麼東西,也配來見宋帝王?去去去,喚你們陳元方出來,我叫他死在我手中!」
眾人聽見這大話,都是啞然失笑,義兄也不禁莞爾,剛說了聲:「誰去替我擒住這廝?」
成哥便第一個不忿,大喝一聲:「我來!」
說罷,也不等義兄認可,就搶先衝了出去,朝著許仲叫道:「無知小鬼,吹牛不打草稿的東西!我先叫你知道陳爺爺的厲害!」
「莽漢休要誇口!」
那許仲毫不示弱,也迎了上來,兩下登時在陣前鬥在一起。
我以靈眼看那許仲,見是入聖後期的境界,和成哥正是相當!便道:「這個許仲還當真不簡單,也是入聖後期的水平,是成哥的對手!」
漢生爺爺道:「十王殿中的護法,都不是等閒之輩!入聖後期的,已經算是最弱的了。」
曾立中等人聽見這話,都是吃了一驚。曾立中道:「還好剛才我沒有跳出去打,否則不是要丟咱們的人了麼?」
成哥和許仲他們兩個,倒是將遇良才,棋逢對手,纏在一起,打的熱鬧,成哥性子起來,將六相全功施展的淋漓盡致,塌山手一掌接著一掌,風捲殘雲,氣吞日月,那許仲漸漸低擋不住,虛晃一拳,扭身就走!
曾立中登時叫道:「成哥,他打不過你了,休要叫他跑了!」
成哥本來就打得興起,更是要建功勳的人,又聽了曾立中的話,哪裡肯放許仲走,飛身就追!
眼看兩個相距不足六尺之地時,那許仲突然伸手往懷中一摸,我便覺有一道黑氣衝撞到了我的靈眼,心中道聲:「不好!」
義兄早已經叫道:「陳成快快回來!不要追趕!」
成哥執拗成性,見許仲已是落敗了,哪裡肯放過到嘴的肉,卻不聽義兄的吩咐,依舊往前趕了一步,說時遲,那時快,許仲伸手一拋,喝聲:「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