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王稍稍垂首,恭恭敬敬的說道:「回大帝!臣本來正與泰山王、卞城王、五官王惡戰,這泰山王的大軍突然紛亂。結果難以成陣,反而又衝撞了卞城王和五官王的陣腳,一時間,局面全盤糜爛,收攏不住!臣趁機驅兵大進,衝撞而來,將這三王打的大敗,臣生擒了卞城王,只走了五官王,騎著白鶴不知去向,不成想。卻被大帝親手擒住!如此一來,東北洲的戰事便可以宣告結束了。」
這可真是叫我喜出望外,原以為要打很多場惡戰,沒想到來了之後。一戰便定了四洲天下!
不過,這一仗說起來輕鬆,略一想,也是打了一天一夜的惡戰了!
沒停下來的時候,還不覺得累,此時一放鬆,竟覺得渾身發疼發酸發麻。苦不堪言。
閻羅王似乎瞧出來了我的異樣,便道:「大帝,此處不是說話處。可移駕躉封關,在那裡,收攏部眾,分派兵馬。前去正西洲平亂。」
我點了點頭,道:「好,就聽你的安排——曾將軍,查點軍馬,收攏部眾,跟著五王爺走!」
「是!」曾天養應了一聲,自去收拾提點軍馬不提。
郭沫凝、池農、邵薇、成哥、曾立中和唐詠荷等都尋了過來,跟著我走。
到了躉封關,好好休息一番,整頓軍馬,自然是不用贅言。
只過了一日,我便請鬼將去尋來閻羅王,要和他商議,進軍正西洲的事情,結果閻羅王遲遲不到,我正思量著閻羅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的時候,他到了。
閻羅王罕見的面帶笑容,道:「大帝喚我?」
「五王怎麼遲遲不到?」我說:「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哈哈……」閻羅王一笑,道:「沒有出什麼問題,只是來了貴客。」
「貴客?」我詫異道:「哪位貴客能叫五王這麼高興?」
「是我。」門外突然轉出一個人來,滿面笑容,看著我道:「賢弟,三日不見了,永珍換新天!」
「大哥!」我驚喜交加,道:「你怎麼來了?」
「大事已畢,我不來和你相見,又做什麼?」義兄一笑道:「平等王、都市王兵敗被擒,兩個閻君已經做了階下囚。天下再無戰事,該是去鳳麟洲歸位的時候了。」
「當真嗎?」我突然一陣恍惚,覺得似乎是在做夢一樣。
義兄伸手遞來三件物事,道:「這是平等王的阿鼻地獄環,這是都市王的熱惱地獄杯。還有這一件,乃是秦廣王的孽鏡臺。」
閻羅王也伸手奉上一物,道:「這是卞城王的桑火劍,臣的文曲天秤,都是昔年酆都大帝所賜之物,今大帝迴歸,需要奉還。」
我心中忐忑的接過這四件物事,道:「大王緣何不在?」
義兄道:「秦廣王要整頓所有歸降的鬼兵,重新分配,免得群龍無首,發生新的動亂。」
我恍然道:「應該如此。」
義兄道:「至此,十大閻君之物,秦廣王的孽鏡臺,楚江王的金甲銅錘,宋帝王的吸血刺,五官王的玉如意,閻羅王的文曲天秤,卞城王的桑火劍,泰山王的劈天斧,都市王的熱惱杯,平等王的阿鼻環,轉輪王的金銀銅鐵輪,全都集齊了,你且拿出來你的招魂幡看看。」
我將招魂幡拿出來,展開一看,不由得有些呆住了,只見招魂幡上名字竟然已經一百零八個!
不多不少,也已經集齊了!
義兄道:「再把你的陰陽鏡拿出來吧,陰陽鏡放在招魂幡上,十件寶物,再依次疊放在陰陽鏡上。」
我雖然不知道義兄要我這麼做是什麼意思,但還是依言做了。
招魂幡鋪開,放在桌子上,陰陽鏡蓋在招魂幡上,然後取來孽鏡臺往陰陽鏡上放,一道光猛然閃過,孽鏡臺竟然不見了!
我吃了一驚,慌忙去看義兄,義兄卻道:「無妨,繼續。」
我便又把金甲銅錘放上去,也是一道光閃,金甲銅錘也不見了。
再放吸血刺、玉如意、文曲天秤、桑火劍、劈天斧、熱惱杯、阿鼻環,都是一樣,光芒一閃,便即不見。
等到最後,金銀銅鐵輪一放,突然間呼嘯聲大起,四下裡天地變色,一陣風來,竟將我裹捲住,朝那鏡子里拉去!
如夢方醒之覺,等我再睜開眼睛時,竟然已經到了鳳麟洲度朔山上的酆都大帝宮中!
四下裡,滿滿的都是人和鬼!
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我正自詫異,突然間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的衣服已經變了!
帝袍帝冕!
一手陰陽鏡,一手招魂幡!
「酆都大帝,請敕封左右神使,六大護法,一百聖將吧!」一道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我不由得回頭一看,只見義兄就在我身邊。
我不由得呆了呆,義兄卻把目光瞥向我手中的招魂幡,我開啟來看那上面的名字,下面一陣山呼:「請大帝敕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