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妹老問爹爹,一點都不公平!」還是有些不滿意,焰瞪大了他黑亮的眼睛。
本來就頗為得意的小邪一聽,估計也是看己方局勢大好,居然爽快擺手:「不就是問爹幾手棋嘛,煉哥哥焰哥哥你們兩個真小氣,好了!不問就不問!省得你們說我勝之不武!」
慢悠悠看著棋盤,一直沒吭聲的煉悠悠地開口:「單跟你下有什麼意思,你儘管問爹好了,免得我贏得太容易。」氣度閒雅,態度卻囂張。
小邪哪裡經得住他這麼刺,一下子就跳起來,三個人噼裡啪啦一陣鬥嘴,就差滾在一起上拳腳了。
就知道這三個小鬼頭在一塊就不會安生,我邊笑邊叫他們:「唉,唉,你們是要下棋還是要吵架?」
門外馮五福笑眯眯的走進來:「陛下皇后娘娘和三位殿下歇會兒?今天有玫瑰蓮子茶,還有梅子糖和杏仁糕哪。」
話音未落,吵架的小毛頭已經歡呼著跑了過去。
看著他們,笑著拉住蕭煥的手,我瞟他一眼:「你養的孩子啊……」
他也笑著:「彼此,彼此……」
正說著,馮五福猶猶豫豫的湊過來:「陛下,張大人今日申時求見。」
這幾天他身子好些,我不再像前幾天一樣看他看得那麼緊,他也開始恢復處理積壓的政務。向馮五福點了點頭,他回答:「知道了。」
握著他的手忍不住緊了緊,我拉住他的衣袖:「蕭大哥。」
回頭安慰的向我笑了笑,他話裡帶些調侃:「沒關係,祝端沒那麼可怕。」
「還祝端,你叫得倒親熱……我就是看他不順眼!」輕哼了一聲,我又很小聲加了一句,「一直把你藏家裡做男寵算了。」
不知道聽沒聽到最後一句,他帶笑看了我一眼,牽著我的手:「去喝茶?」
偷偷吐舌頭,我點頭,跟他一起走過。孩子們早在桌前鬧開了,見我們走過來,一蜂窩撲上來拉我們坐下。
喝完茶三個小鬼被送走上習字課,蕭煥去見張祝端和幾個大臣,我想想自己也有很多天沒去鳳來閣,因此就換了衣服出宮。
到了鳳來閣正碰上慕顏出門不在,蘇倩一個人坐在一大堆宗卷之後,見了我面如寒霜,目光如刀:「閣主總算捨得從溫柔鄉里出來了?還記得屬下叫什麼名字不?」
說得我跟沉迷美色的昏君一樣,我連忙清咳了一聲:「當然記得,蘇堂主辛苦了……」
就這麼被蘇倩抓住跟她一起處理閣裡的事物,不知不覺當我揉揉脖子抬起頭時,天已經擦黑了。我忙從椅子上跳起來:「蘇倩對不起了,我得趕緊回去。」
抬頭瞥我一眼,蘇倩破天慌的沒罵我偷懶:「要回快回,別讓白閣主等急了。」
她這麼說我就不客氣了,又賠幾句不是,就連忙趕回宮裡。
到養心殿的時候天都快要黑透了,我怕讓蕭煥等太久,走進去的時候腳步就很急,誰知道轉過剛影壁就差點撞上一個人,趕緊站住還沒看清對方的臉,那邊的人已經俯身行下禮去:「微臣見過皇后娘娘。」清朗的聲音有些低沉,是張祝端。
稍微退後看清了他的身影,我淡淡笑起來:「張大人不必多禮。」說著挑眉,「幾日不見,張大人家的白菜還夠不夠吃?」
我冷不丁問出這麼個問題來,張祝端也沒有吃驚的樣子,低頭答道:「謝皇后娘娘關心,這幾日白菜自一文錢三斤降到兩文錢七斤,因此微臣家裡新購入了不少,還夠吃。」
我淡笑著:「兩文錢七斤啊,可真便宜,原來張大人體恤民情,真的很關心白菜的價格。」
「微臣不敢,自那日皇后娘娘在微臣宅邸中提過後,微臣特地叫來家僕問過了市面白菜售價,以備皇后娘娘再問起。」語調還是不卑不亢,張祝端的神態肅穆,彷彿我們不是在討論白菜,而是什麼軍國大事。
我笑起來:「張大人這麼有心就好。」說著我話鋒一轉,「近幾日陛下身子不適沒有上朝,張大人上了不少奏摺催促嘛。」
張祝端神態不變:「請君勤政,也是臣的本分。」
冷笑著抱住胸,我眯起眼睛:「我今天才知道,原來陛下還不夠勤政。」
「微臣不敢。」依舊是恭謹回答,張祝端低頭。
「張大人別說不敢,奏摺天天上,人也天天到殿外候著求見。您放心,在您手裡的主子,不敢不勤政。」冷冷笑著,我抬步錯過他向內走去。
張祝端在我身後行禮:「微臣恭送皇后娘娘。」
我徑直走過,頭也不回。
進到房內果然看到群臣雖然走了,蕭煥還是伏在案上翻閱奏摺,上去一把把東西從他手裡奪走,氣得我眼睛都快冒火:「別看了,反正就算你累死,別人也不會說聲好!」
愣了愣之後,蕭煥就有些瞭然笑:「蒼蒼,你碰到祝端了?」
坐在他身旁摟住他的腰,我還是氣哼哼地:「祝端祝端叫得真親熱,再叫你跟他過去!」
立刻就不再說話,他臉上一臉忍笑的表情。
每天忙忙碌碌的從宮裡跑到鳳來閣,再從鳳來閣跑回宮裡,匆匆又是幾天過去。孩子們依然鬧騰,天氣依舊說冷不冷說熱不熱。
難得一次很早就無事一身輕,我趕著從鳳來閣跑回宮中,剛進後殿的門,嬌妍就從斜邊裡躥了出來,看到我臉上的表情有點慌張:「皇后娘娘,您回來了?奴婢都想您了。」
她從來還沒對我這麼熱情過,有點的奇怪,我打量她:「嬌妍你發燒了?」
「沒有,」臉頰漲得通紅,她連連搖頭,「皇后娘娘,你能不能先去看看幾位殿下?」
「他們不是在景陽宮上課?我過去幹什麼?」我更加奇怪。
「這個,這個……」嬌妍紅著臉左顧右盼,「總之就是……」
嬌妍還在磕磕絆絆的說著,她身後馮五福的腦袋就露了出來,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哎呦,皇后娘娘回來了?奴才早盼著您回來呢。」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搖頭:「五福公公,太假了……」
五官一起往下掉,馮五福臉上的笑容扯得比變臉還快,先回頭瞪了嬌妍一眼:「慌都不會撒!」接著愁眉苦臉看我,「皇后娘娘,您可不可以先去喝會兒茶再見陛下?」
還是看著他,我抱胸:「別躲躲閃閃了,說吧,誰在裡面見蕭大哥?」
馮五福臉快要揪成一團:「段小姐……」
嬌妍連忙從他背後探出頭來:「皇后娘娘,您可千萬別生氣,陛下一點都不喜歡那個什麼段小姐的,一點都不喜歡!」
看他們兩個緊張的表情,彷彿我馬上就要衝進去掀了養心殿的房頂。
我無奈翻翻白眼:「好了,我會控制醋勁兒,保證不會潑婦罵街的好不好?你們兩個可以把路讓開了。」
嬌妍囁嚅著:「我不是說皇后娘娘會罵街,我就是怕皇后娘娘生氣……」
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我擺擺手:「行了,我也沒怪你,」說著拍拍她的肩膀,「讓開路,我不會去砍了陛下的……」
嬌妍嘟嘴紅臉的側身把路讓出來,那邊馮五福也挪開了胖胖的身體。
真是造孽,後殿這條路本來就窄,再加上他們兩個一人一邊,剛才真是堵得嚴絲合縫,我想硬走過去都不行。
又好笑地看他倆一眼,我都走過去了,還能感到背後他們兩個直勾勾跟過來的目光。
忍不住暗歎口氣:這兩個人,真把我徹底當妒婦了。
轉出了暗門,就看到後殿的情景。
繁花掩映的迴廊下,那個一身粉衣的少女咯咯笑著,攤開手掌給坐著的青衣看她手中的薔薇花瓣。
和煦的微風中,他揚起頭對她微笑。
良辰好景,如花美眷,畫卷一樣悅目。
我慢慢走過去,站住一笑:「段小姐。」
有些倉促的轉頭,段靜雪臉上的笑容已經帶了點僵硬:「皇后娘娘……」
越過她走到蕭煥身邊,我俯身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才抬頭笑了笑:「藥喝過了?就跑出來吹風?」
笑著抬頭看我,他眼中也有笑意:「你讓五福那麼看著我,怎麼敢不喝?」
「我怕就怕你死命推脫,五福公公怠工偷懶。」握住他的手,確定他的體溫不怎麼涼之後,我才起身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向段靜雪笑笑:「段小姐不時進宮陪陛下說會兒話解悶很好,不過陛下的身子不好,以後段小姐再來,還請注意天氣不好時小心別讓陛下著涼,還有別說太久讓陛下累著。」
發愣的看著我,段靜雪猛地醒悟過來,忙著行禮:「皇后娘娘的吩咐,靜雪記住了。」
「這就好。」我笑著,看她手中捧著的薔薇花瓣,「這是幹什麼的?在哪兒採的?」
像是沒想到我會問她這個,段靜雪又愣了愣,才開口回答:「回皇后娘娘,這些是靜雪家中的薔薇花,這本名叫琉璃金,花朵是普通兩朵大,花瓣根部有通透金色,所以雖然是紅色薔薇,但是名叫琉璃金。」
仔細端詳她手中散開的花瓣,還有那半朵完整的花朵,我點頭:「真的很大很漂亮呢,比宮裡種的薔薇漂亮多了。」說著看向蕭煥笑,「怪不得蕭大哥看得那麼高興,這花兒香氣好像也比普通的花馥郁點,我不用把鼻子湊過去就聞到了。」
「是啊,」蕭煥也笑著,「這株花是靜雪從江淮移植過來後嫁接培育出來的,滿京城也就這麼一株了。」
「啊?」我笑著去看段靜雪,「原來段小姐還擅長花藝,下次可要再帶些珍品來讓我和陛下開開眼。」
「只是些許雕蟲小技,能入皇上和皇后娘娘的眼就好。」段靜雪低頭回答。說完又福了下去,「皇上皇后娘娘萬福,靜雪在宮中逗留許久了,特請告退。」
「好的,」蕭煥笑著點頭,「靜雪可以回去了。」
又俯身行禮,段靜雪退出。
看著她的身影在繁華長廊間消失,我笑笑,低頭半蹲下來,握住蕭煥的手:「蕭大哥,剛才五福嬌妍他們怕我過來對你發脾氣。」
他笑笑的看著我,沒有說話。
「其實我是有點惱火的,牙齒都開始酸溜溜了,」笑著看他,我繼續說,「不過我幹嘛要對你發火?你喜歡的又不是她……」
把下巴放在他的膝蓋上,我仰頭笑:「美人,能不能告訴大爺我,你喜歡的是誰?」
還是笑著,他微蹙了眉:「這個麼……讓我想想……」
「還用想?」我瞪大了眼睛,跳起來作勢要掐他的脖子,「這還要想一想?」
他笑著躲閃,我當然不肯善罷甘休,索性低頭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留下兩排紅牙印。
可能有些吃痛,他輕吸了口氣,抓住我的手,語帶笑意:「蒼蒼。」
我清咳了一聲,不再跟他鬧,把頭輕放在他的膝蓋上,頓了一下開口:「蕭大哥,你對段靜雪有點愧疚,所以才會特別縱容,對不對?」
用手撫摸著我的頭髮,他笑了笑:「她的姐姐……直至被遣出宮後,我都從未對她說過一句話。」
下巴放在他的腿上,我說,「前幾天段靜雪對我說起過她的姐姐。我那時說,是她姐姐來搶我的丈夫,我為什麼要為搶過了她而覺得對不起誰?話是這麼說,可是終究還是會有點難過……畢竟那些女子,是在我眼前空拋年華,下場淒涼,我卻只能旁觀。」
「可是,」頓了頓,我看著他的眼睛,繼續說,「蕭大哥,我從來沒有覺得我們今天的幸福來得不應該。」
輕撫著我的頭,他的手臂,攬著我的肩膀,久久都沒有說話。
當我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他靜靜開口:「謝謝你,蒼蒼。」
「啊?謝我什麼啊?」忽然間有些不好意思,我笑起來,「是謝我體貼溫柔啊,還是謝我寬宏大量不在乎我的男寵跟別的女子談笑?」
他也笑起來,假裝思考:「這個……都有一點?」
玩心突然又起,我不依不饒,爬起來又在他脖子上輕啃了幾口:「罰你口是心非!」照準他衣領下的鎖骨又是一口。
「蒼蒼……」深吸了口氣,他的聲音裡驀然帶了些喑啞,「別鬧,現在不行……」
被他的聲音喚回最後一點理智,不知道什麼時候紅暈已經燒到了臉上,再玩兒下去只怕真要氣火了。
我拼命按住開始粗重的呼吸,在腦中那根神經斷掉之前,趕快仰頭。
眼前他的臉上居然也染著一層紅暈,從他病後,這麼多天來一直禁慾禁到兩個人都快修成仙,沒想到剛才居然差一點就要破禁。忍不住「哧」得一聲笑了出來,我問他:「可以?」
臉上的薄暈還未褪去,他笑看了我一眼:「還好,應付得來。」
剛才挑逗他的色膽早就都變成了臉上的熱度,燙熟一半個雞蛋都沒有問題,我咬牙:「好,晚上!」
從來沒覺得晚膳有這麼漫長過,快手快腳地餵飽幾個小孩把他們打發回房,接著解衣沐浴,動作前所未有的快。
頭髮散在肩頭,浴衣輕輕用一根絲帶繫住,我走到房內的軟榻前,手臂搭上一身白衣,同樣是剛沐浴過後的蕭煥的肩膀,吹了聲口哨:「美人,大爺來找你了。」
輕笑著抬了頭,他也不放下手中的奏摺:「哦?大爺請坐。」
毫不客氣的坐下,拉住他的手臂,接著攀住他的肩膀,我向他耳後吹氣:「美人,大爺我都快等不及了。」
彼此的衣衫和頭髮都還沒幹透,皂莢的清氣帶著水香,一絲一縷的鑽到鼻孔裡來,我低頭,循著下午的方法,在他頸中輕輕咬噬。
細碎的紅印順著推移的雙唇一路延伸,最後我停在他鎖骨的上方,側頭,伸出舌頭掃過他的肌膚,「美人……大爺我有點著急了哦,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樣急?」
脖子隨著我的舌頭微揚,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笑意:「或許……也有一點……」
「或許啊……」手指慢慢解開他腰間的衣帶,滑入手間的,是他微帶涼意的皮膚,我抬頭,一雙眼睛微眯著看他,「只是或許麼……蕭大哥?」手指從他胸口一圈一圈向腹部劃去。
深吸了一口氣,他的手掌握住我的手指,帶著嘆息回過頭來,眼眸中是深深的笑意:「蒼蒼,太過火了可不好……」
「啊?」我用舌頭,很慢地舔過嘴唇,「太過火……是什麼意思?」
無聲地笑了,他低下頭。
薄涼的嘴唇覆蓋上我的,唇齒糾纏。
手臂不由自主地摟緊他的腰,身體在一波一波的眩暈中已經被放平。
耳邊他的聲音有著笑意和微如漣漪的顫抖:「在這裡?」
勾起的頭頸摩挲,我的吻落上彼此鋪陳的長髮和他寬厚的胸膛,手和他修長的手指交錯,撫過一池春水般,貼著彼此的肌膚逡巡而下。
舌尖慢挑,汗滴聚攏似珠,滑落,驚散,悄如春夢。
我輕笑出來:「蕭大哥……」
手臂伸出,指尖拈過,燈芯流螢般,閃現片刻,在空中熄滅。
黑暗只在眼中停留了一瞬,鱗次櫛比的光球彷彿從頭顱深處炸出,宛若煙火,分崩離析,不死不休。
他的氣味,他的手指,他臂彎裡的溫度,恍惚之間,無比清晰。
身體如同漂浮在河流深處,唯一的意識載浮載沉。
「蕭大哥……」發出的聲音連自己都聽不太分明,只留下輕嘆般的喘息。
手指插入他的發跡,黑髮冷泉般,從指縫中流過,我的輕吻落下,勾勒出他眉骨的線條。
似是回應,他的吻同樣落在我的眼角和唇畔,每一次觸碰,和如暖日,綿密如雨。
手掌游移到他的腰側,碰到那片柔韌光潔的肌膚,微微用力的摩挲。
唇瓣再次觸到他涼軟的雙唇,和著淡淡的草藥甘甜,我們的唇舌之間,牽出如絲的細線。
熱度燃燒到最細小的角落,手指收緊,扯下他身上最後的桎梏,錦緞撕裂,如白色蝴蝶,委頓入地。
輕微的顫動從頭頂一直延伸到腳尖,眼睛不由自主的合上。
「蕭大哥……」第三次的呢喃,在清明消失之前,交融在彼此唇間。
陽光落在眼瞼上,睜開眼睛,枕旁那人還合著眸,離得近了,所以連長睫下淡淡的陰影也看得清楚。
又歪了頭,看那因為陽光照射,顯出淡淡金色的肌膚。
早在昨夜被撕掉了衣衫的胸膛在錦被下輕掩,露出鎖骨和頸中的點點暗紅。
嗯……我好像啃重了點……
不知道是不是看久了,睫毛輕閃了閃,那雙明亮的深瞳睜開,帶著些慵懶的低沉聲音裡有淡淡的笑意:「蒼蒼。」
託了頭支起身子,我很嚴肅:「蕭大哥,我現在想到了兩句詩……」
不等他問,我輕嘆一聲,念得抑揚頓挫:「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不意外地看到他深瞳中的笑意驀然加深,輕笑出來:「這麼香豔的句子啊。」
「再香豔也比不上我眼前的美人香豔……」邊說邊故作輕佻的想用手指去勾他的下巴,誰知道本來就擠在軟榻邊緣,這麼一動,手臂一滑,身體差點仰跌下去。幸虧他飛快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才險險把我拉回榻上。
調戲不成反出醜,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兩個人忍不住,「哧」得一聲同時笑出來。
正笑著的時候,門外幾聲清咳,傳來馮五福裝模作樣的聲音:「陛下皇后娘娘,已經巳時過半了,該用早膳了。」
接著是嬌妍的責怪聲:「五福公公您就別叫了,該起就起了,沒見過您這麼不解風情的……」
馮五福立刻氣急敗壞:「風情是什麼?你一個小丫頭懂?」
「比您懂點!」嬌妍反唇相譏。
兩個人絲毫不知道壓低的拌嘴聲裡,我和蕭煥互相看了一眼,低頭笑成一團。
無聲從眼前流過的時光,如同一幅安穩靜好的畫卷,在他溫和的笑容裡,在孩子們的嬉鬧中,在身邊人們的忙碌中,日復一日,平靜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