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蔚珏覺得自己的人生觀也崩了,「你們早就分手了吧。」
司念瞪了她一眼,廢話。
程晨沒說話,舉杯,和另外兩個男人碰杯,喝了口啤酒。
沈蔚珏莫名看了眼林昕:「那就好,否則我真怕你‘前世’被追殺。」
司念腦袋嗡地一聲,直覺不妙。
還沒來得及說話,沈蔚珏已開始鄭重介紹林昕:「我和林昕以前是大學同學,學媒體的。但是呢,他很奇怪,偏和司唸對上眼了,互相覺得對方真是很好。我就想,覺得好你們就在一起啊,可兩個人還就是那麼彆扭,最後也沒在一起……」
司念手都軟了,這丫頭嚴重歪曲事實……
關鍵是沈蔚珏說話素來是柔中有嗲,嗲中再來點兒小情調。
把這麼輾轉反側的一段不實傳聞,描述的繪聲繪色,讓人浮想連篇。
「所以他們就互稱‘前世’,是什麼意思呢?就是前世有情,今生無緣。」沈蔚珏最後說了總結髮言,喝了口果汁。
……
……
整個小包房安靜了。
別說司念,連林昕都有些僵住了。
什麼叫以訛傳訛?
活生生的例子。
司念乾乾笑了半天,才清了清喉嚨說:「她說著玩呢,其實我就是覺得林昕長得真好看,純欣賞地覺得好看……」怎麼感覺還是那麼曖昧……「就是看到就覺得這男生真不錯,人又好,開玩笑時才這麼隨便亂叫的。」
依舊是安靜……
林昕也清了清喉嚨:「別誤會,我和司念沒有一點兒關係。」
沈蔚珏這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錯話,不敢再吭聲,悄悄摸出手機給司念發了個簡訊:
不是早分手的初戀了嗎?
司念看了眼手機,閉了下眼睛,決定不和這個女人繼續理論了。
到晚上散夥的時候,司念本想打車回家,程晨只拍了拍她的肩:「在門口等著我,我帶你回家,順路看看雪碧。」
順路,怎麼感覺不像你的狗……
司念很想找個藉口跑掉,可是又莫名覺得非常理虧。
再怎麼說,他也是自己初戀兼曾經唯一個男友,剛才那些話……讓他誤會的話,自己貌似也有些於心不忍。
沒想到到她家了,程晨對今晚的事情沒提一句,反倒問起了她閒來無事寫的書:「我聽李曉清說,你寫了本書?要不要拿來給我看看,改編影視什麼的。」
司念心虛看他:「不用,我的受眾是很純的女人。」
「什麼故事?」
「就是甜甜蜜蜜的文,沒有半點誤會波折,一路從認識到生子,連吵架都沒有,」司念感嘆了一聲,「寫這本書的那幾個月,感覺看什麼都是粉色的,很幸福。」
程晨看了她一眼:「最近改編的,似乎都是什麼虐戀情深比較容易紅,比較生活化。」
司念詫異看他:「你怎麼知道‘虐戀情深’?」
「樓樓告訴我的。」
司念喔了聲,笑著說:「我覺得我也挺生活化的,看東西角度不同,幸福感就不同。比如一對男女,家裡很窮還總是有各種麻煩,大學畢業工作剛起步,兩個人住在一起只能租很小的房子,還要負擔弟妹的學費。這種算是生活化吧?很現實很無奈吧?」
程晨笑了笑:「好現實的題材。」
司念嗯了聲,笑著側頭看他:「如果是我來寫,就是有一對很窮的男女朋友,雖然賺很少的錢,可是卻很甜蜜。他們可以去不花錢的公園野餐,每星期可以去郊外水庫釣魚,然後回家把魚做成各種口味,吃的時候,男孩子還會替女孩把魚皮都剝掉,細心體貼……其實就是同樣的一對。你看痛苦的地方,痛苦就被潛意識放大,你只看幸福的地方,就幸福指數暴升。」
可樂和雪碧,都非常溫順地趴在司念腳邊。
很淡的壁燈影子,讓兩個人說話都不由自主輕下來。
「司念,」程晨對她招手,「過來。」
司念覺得這個動作有些詭異,但還是很聽話走過去,程晨示意性拍了拍身側,她就照他的意思,在他身邊坐下。
可樂和雪碧有樣學樣,依次貼著兩個人坐下。
她坐下了,程晨又不說話,只舒服地靠著沙發休息。而她這個名符其實的主人,卻正襟危坐,規規矩矩地雙手放在腿上,越坐越忐忑。
這都十二點了,程導您不會又要留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