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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慧根(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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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玄泰擰眉遲疑地轉動幾下鑰匙。

裴談這時說道:「怎麼了?」

鑰匙既然可以插進去,自然是說明鑰匙沒錯,玄泰再次轉動鑰匙,就聽咔一聲,玄泰愕然看著自己手裡斷開的鑰匙。

裴談眉峰動了動,荊婉兒本來還冷眼旁觀,一直到玄泰手裡握著斷開的鑰匙忍不住喃喃:「怎麼會這樣?」

裴談立刻上前,抬起了門上的鎖一看,只見鎖孔內已經被斷開的鑰匙堵住。

玄泰臉上也都不好看。

「貧僧也不清楚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裴談站在門前,忽然抬起一隻手,輕輕釦了扣門。「敢問是否有人在裡面?」

玄泰慢慢道:「也許裡面的人已經出來了,我還是去請示方丈…」

「裴縣。」裴談這時看向身後,眸子裡神色幽深,「把門開啟。」

就看後面的裴侍衛抬起頭,冷漠著神情,走上了臺階。「是。」

玄泰和尚臉上一變:「施主這是要幹什麼?」

裴談看著他:「如果裡面真有人的話,此時不出聲,說明就是出事了。」

如果出事,爭分奪秒都是嫌少。

裴侍衛已經來到門前,只見手在衣袖裡一伸,當著所有和尚的面掏出一把寒光凜凜的匕首,手起刀落,門上面的鎖應聲而落。

幾個和尚口唇發白:「你何時攜帶利器入寺內,實在是大不敬…」

裴侍衛淡掃了他們一眼,還沒有等這群和尚把不敬兩字說完,裴侍衛已經抬腳一踹開了閣樓門。把個和尚們震得全部呆掉。

之前青龍寺強行收繳了兵器,可裴家暗衛為了保護主子,身上暗藏的兵器有多少旁人又怎麼會知道。

一陣難以言喻的軟膩味飄出來。

「所有人暫且退後!」玄泰揮起衣袖將身後的和尚擋在門外。

這氣味逼得人把注意力聚集到了這間房內。正對大門的就是一張床,趴著的明顯是個和尚,臉面朝下,看不見容貌,可那腳上的僧鞋也能看出身份。

一個和尚顫抖叫了一聲:「是慧、慧根師兄嗎?」

床上的身影聽見叫喚也紋絲不動,不知是睡著了還是什麼。荊婉兒心頭一跳,眼睛盯著床榻。

裴談不動聲色掃了一圈。

這裡不像是青龍寺的禪房。滿眼的嫣紅和華麗錦被,角落裡有一件被丟棄的僧衣。那僧衣上點點斑駁,刺目的顏色,似乎是血。

玄泰在門口站了站後,第一個走到了床前,迅速去看慧根的情形,「慧根!?」

到了跟前,玄泰後退了兩步。

慧根的後腦勺上,有一塊碗口大小的傷疤,正往外面滲著血跡。

先前他們聞到的那股味道,正是這股血腥味,和屋裡甜膩味混合在一起的詭異味道。

玄泰片刻才像是反應過來伸出手,指尖顫抖的才碰到慧根的脖子裡,也是一片溼潤。黏糊糊的血,讓玄泰收回了手。

已經沒有呼吸跟心跳,最主要連身體都已經冰涼了。

直到玄泰抱住慧根的肩膀,將他從背面翻過來。

那蒼白的和尚的臉,真的就是慧根。

一屋子和尚頓時都跪了下來:「慧根師兄!」聲音悲愴和滿臉的倉皇。

荊婉兒在這門開,第一瞬間已經隱隱越覺不對勁。可她不敢相信。直到那和尚的臉真的露了出來。

是慧根。

玄泰一手心的血,盯著慧根的臉眼圈紅了。

裴談走到角落,撿起了那僧衣,看了一眼後對玄泰道:「玄泰師父,請你先出去。」

玄泰明顯沉浸在突然的悲意中,他看著裴談,喉頭動了動說道:「恕貧僧不明白施主的意思。」

裴談慢慢站起身,盯著玄泰說道:「雖然很抱歉,但既然出了命案,從此刻起,就是我大理寺的事情了。」

這間房如此詭異,應該立刻封鎖現場,阻止再多人的進入。

命案兩個字顯然刺激了這些清修的「出家人」,玄泰臉色更變了變,「施主莫非說我青龍寺中有人殺人…」

裴談打斷道:「敢問這裡是慧根的禪房嗎?」

玄泰顫聲:「自然不是。」

裴談說道:「那如何解釋慧根出現在此。」這間房子的佈置也不可能屬於青龍寺任何一個和尚。

難道慧根進來之後,還有本事自己從外面鎖門,造成此密室,「後腦受到撞擊,慧根一個人做不到,擊倒他之後,和離開鎖門的人都是那第二人。」

裴談不再理會和尚們,轉身吩咐唯一跟來的裴侍衛道:「立刻封鎖現場。所有人最好不要再碰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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