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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血跡顯形的辦法(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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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宮中聽人說起,長樂王曾有一段時日,一度沉溺後宮,美人繞膝。」

這個後宮並不是中宗妃嬪的那裡,而是在宮中最深處,相當於冷宮的所在。那個地方常年無人去,連一個僕人都沒有,所以中宗根本不管。

所以,在那裡的美人,能有誰。

「在那間閣樓裡,慧根親眼目睹了長樂王和一個女人的風流場面,所以他必須死。」

一個小和尚,就算地位再高貴,也只能悲慘的成為皇權的犧牲品。這些,荊婉兒再知道不過了。

慧根自己再對女人動心,也不會做什麼,他的反應只來自於目擊。

裴談帶著荊婉兒來到閣樓那院子,對小和尚說,要拿走裡面的東西。

「拿什麼?」那武僧顯然不買賬,「裡面都是青龍寺的東西。」

裴談說道:「只是要把證物收走。」

武僧吃驚看著他們兩個人。

「閣樓是案發現場,案發現場的所有東西,都理應作為呈堂的證供。雖然現在並開不了堂,但是物件也很重要。」裴談攏著袖,輕輕對那小和尚解釋。

「可裡面已經沒什麼了。」和尚盯著他說道。

顯然慧根的出事,那屋裡現在有什麼,也已經被看的清清楚楚。

裴談盯著那和尚,說出了那句話:「只拿一樣東西。」

木魚被用一張手絹包住,帶回了裴談的屋內。顯然木魚上的血跡已經擦乾淨,什麼都沒有,以現在的手段,恐怕也沒有辦法。

荊婉兒眼角看著木魚就是一勾:「婉兒真的知道一種,讓血跡顯形的方法。」

那是宮中的秘術。

荊婉兒知道這些,真不知經歷了什麼。

「自然不是真的顯形,」她看著裴談,「但是他們犯案的時候,一定來不及徹底清洗掉血跡,最多是用擦拭,所以婉兒的方法,可以辦到。」

中午和尚來給他們送齋飯,荊婉兒問廚房在什麼地方,那小和尚奇怪看著她。

荊婉兒在廚房之中,看守的小和尚有些不敢看她,「姑娘不能留在這裡。」

「我很快就好。」荊婉兒說道。

那小和尚不肯出去等,只是盯著荊婉兒。畢竟這妖女之名,還要她揹著。

荊婉兒似乎也沒理小和尚,低著頭做自己的。

因為荊婉兒的工作,是處理屍體的,那些慘死的宮女,是必須處理的又隱蔽又幹淨,不牽連背後的貴人。

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就看荊婉兒拿過調料架上的陳醋,四處找了一下,「有酒嗎?」

小和尚彷彿受到驚嚇一樣:「這裡是寺廟,如何會有人喝酒?」佛家酒肉都戒絕,提都不該提的。

荊婉兒眸子動了動,這時裴談說道:「你們醃菜時候不用酒嗎?」

小和尚被拆穿,有些狼狽說道:「那酒,都是鎖在地下的。」

荊婉兒看了裴談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等酒被拿來,荊婉兒將陳醋倒入,甚至還要點火。酒和陳醋都要煮沸,看著廚房都要燒起來的模樣,小和尚臉上都變為鹹菜色。

尤其是,等一切就緒,荊婉兒拆開手帕拿出了木魚。

「等等,你們到底要做什麼!?」小和尚說道,「這裡只是後廚,我要去叫師父。」

見狀,荊婉兒慢慢捧著木魚,看著他說道:「你們慧根師兄在地下寂寞,不該送個木魚去陪陪他嗎?」

古人下葬都要陪葬,慧根是出家人,他的陪葬品理應是木魚和佛珠之類。

裴談看到荊婉兒把煮沸的鍋掀開,聞見這滿屋陳醋的味道,他看著她以為是要把木魚丟進去一類。

「請大人將門窗閉緊。」

廚房裡就一扇門一扇窗,此刻就已經太陽落山,當門窗關閉之後,廚房裡一下暗了下來。

「不用點燈?」裴談問她。

荊婉兒道:「不用。」

她抬手,將木魚放到鍋的上方,滾燙的蒸汽白煙,那木魚籠罩在其中。

很快那木魚表面上,就佈滿了水珠。

連那小和尚都忍不住看過去。

「木魚材質是木頭,不能用水煮,所以只能用燻蒸法。」不知荊婉兒是不是在解釋。

且看她十分耐心,仔細燻蒸了每一面。

因為不清楚兇手,是用木魚的什麼部位擊打了慧根以致死。

裴談慢慢地走到了她的旁邊。

他隱約看見荊婉兒手一抖,就看木魚的正上面,慢慢的亮了起來。

整個木魚的表面,像是泛著熒熒的幽光。

這幽光,是淡藍色的,像是有一灘水漬,緩緩在木魚上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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