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前,立刀而站,「你們要殺本將,誰有膽先上?!」
火把擁動,刀影揚,殺聲起。
一個黑衣衛士將慕若言背在背上,其餘人將他護在中間,向後院跑去。
衡文輕聲道:「想救天樞,就趁現在罷。」我道:「你先去城外看,我在這裡罷。」衡文笑道:「你我兩個分攤著受罰,說不定罰得輕些。」一掌拍在我肩上,本仙君腳下一空,如一個秤砣一般,撲通落地。
衡文飄然落在我身後。一陣清風過,幾個黑衣衛還來不及大驚,便像落地茄子一般地倒了。
我和衡文帶著天樞又駕起雲頭,慕府門外,血濺如河,單晟凌滿身鮮血,猶在眾人中廝殺,衡文一彈指,落了道淡淡的藍光在單晟凌身上,「南明畢竟曾為帝君,既救了天樞,用法界護他一刻鐘罷。」我忽然看見一個小小的影子蜷在慕府的牆頭,詫異道:「那不是山貓精麼。」
衡文凝目望去道:「果然是。」我無可奈何地道:「再去將它抱上來罷。」
雲正落時,慕若言忽然動了動,醒了。
興許是那碗金羅靈芝將慕若言補得於常人有些不同,被南明那麼一敲,居然此時便醒了。
他醒了,本仙君看他陡然起身四顧,在雲上搖搖晃晃,必要向他解釋:「莫怕,這是本仙君的駕雲術,我帶你出城。」
慕若言站在雲邊,道:「二位,這是要救我麼?」
我預設,慕若言淡淡道:「閣下前日已說,這是我該有的結果。我欠下的債,必定要還,前身之事不想得知,如今,我卻想要個結果。請閣下成全罷。」
身形一動,竟要投身向下。
我急忙抓住他胳膊,情急之下,不得不道:「你沒欠什麼,其實……其實是我欠了你。」
慕若言凝目看我,我道:「我就是李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