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回顧當初,仍然覺得我當時對杜宛銘其實說不上好,換了旁人,一樣如此。但我確實斷了他的仙契線,那根仙契線確實連上了我,末尾還是死結。
杜宛銘淡泊和順,相貌與天樞星君也不相同。我無論如何想不到,他竟是清冷的天樞。
此番下界一場,我對慕若言缺德事做盡。天樞為了保我甘願下界歷劫,我卻如此對他。他現在心中怎麼想,我欠了他許多又該怎麼還。
衡文再沒說什麼,和我並肩坐在蓮池邊。我又瞧了瞧手上道:「不知道把這根指頭剁了,仙契線是不是就沒了。」
衡文笑道:「你想的倒輕巧,我也想你剁。能剁玉帝早剁了。沒小指頭,照樣栓在別的地方。除非……」
除非灰飛煙滅,讓它沒地方可栓。
我嘿然乾笑了兩聲。和衡文都又不再說什麼,再坐著。
片刻後我道:「玉帝命我去命格星君處,我還是去一趟罷。」從蓮池邊站起身。
衡文道:「也罷,我聽說宣離也被帶到天庭來了。我去瞧瞧他。」
他起身後,我瞧著他,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衡文道:「就此別過罷。」
我道:「就此別過。」
我看著衡文轉身離開,背影漸行漸遠,一瞬間覺得像我剛上天庭時,也是遙遙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我嘆了口唏噓的涼氣,從後門進了命格星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