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跟我哥說那些話!你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
……何昔,抱著我,吻我……何昔……不要走!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你死都不肯看我是嗎?你就那麼喜歡把我推給他們人?我不信!我不信你就沒有一點喜歡過我!
……我要這張臉何用!娶我!否則我就死給你看!
……跪下,你不是隻當自己是盧楊上莊的一條狗麼?那麼爬給我看啊!哈哈,爬啊……
……
點點的雨,輕輕落下。何昔緊緊的把飛絮抱在懷裡。她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愛她,他之所以還能夠苟活到今日,都是因為還有她的存在,她是唯一值得他用生命去守護的東西了啊!
「飛絮,說句話……跟我說話……別睡……不準睡……」
她已經整整兩年沒開口說過一句話了,用力拉扯著聲帶,飛絮的聲音有點顫抖。
「……我不在意的。」
「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你說話不算話,你以前答應過要娶我的!」
「那時候你還是個孩子……」
「可是從那時候我就愛上你了……」
「恩……」何昔身子不住的顫抖著。
「對不起……我一直都太任性……還那樣對你……我不知道……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係,我都明白……」
「何昔,你愛我嗎?」
「愛。」
「真的?不是為了安慰我?」
「恩,我愛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何昔拉下她的面紗,露出一張毀得面目全非的臉,低下頭,吻她冰冷的唇。
飛絮安心的笑笑,然後慢慢閉上眼睛。她好累,就當這一刻是做夢,讓她就這麼一直沉睡吧!
應天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看到何昔抬頭看他,淚光中含著笑意,彷彿又回到了那年元宵月下。此刻的他,那麼遠,永遠那麼遠,他再怎麼用力追逐,也總是留不住他。
「應天,這就是我此生最愛也是唯一愛的女子了哦!你現在終於知道,我為什麼不愛你了吧……」
說著握著飛絮懷中的飛刀猛得向自己的心口插去!
「不要!何昔!」
琉璃大聲哭喊著。
「琉璃!」羅玄大驚失色。
何昔呆呆的望著面前的琉璃,又低下頭去看看自己的心口,琉璃的左手完全被穿透釘在了上面,滿是淋漓的鮮血。
「何昔,不要死,再苦再難都要活下去……飛絮會沒事的!有玄哥哥在,不會讓她有事的!你不要那麼傻……求你了……」
手起刀落,太近太倉促,她只來得及這麼用手掌去擋了。因此何昔也還好入刀不深,沒有傷及性命。
應天睜大眼睛望著他,望著他身邊那些為他捨生忘死的人們,淚水慢慢滑了下來,面上是悲哀苦澀的笑容。果然像麗妃所說的那樣,自己至始至終愛的都是自己,根本不懂怎麼去愛人麼?
大手一揮:「撤吧……」
他最愛的維卿,早就死了,十年前就被自己親手殺死了。現在的何昔,請你按自己想要的方式自由的活下去吧……
會場上的紅衣人和一百零八暗夜使都瞬間消失了蹤跡。
羅玄微皺著眉頭,幫何昔處理傷口把琉璃的手上的刀拔了出來。然後看看飛絮,竟然奇蹟般的只是重傷昏迷過去,不由得沉吟了片刻。
飛花一直在旁邊守著今昔,看著臺上混亂的一切只是急得直掉眼淚。
傷員太多,需要趕快醫治。羅玄和盧楊飛雪對望一眼,點了點頭,然後羅玄負了何昔,飛雪託著今昔,琉璃揹著飛絮,還有北冥天等人一起飛快的朝場外掠去。
軒轅戰眼看著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都要泡湯,不甘的攔住羅玄道:「關於天機圖一事你還沒有眾武林同道一個交代,便就想如此就走麼?」
羅玄掃視周圍一圈,冷道:「清者自清,我這沒有什麼圖,信不信由你們,我不需要向誰交代!」說完轉身便要走。
「你就不想知道般若花怎麼樣了嗎?」
羅玄身形一滯,在半空中頓了幾秒,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似是要說什麼,卻終究還是沒說,然後又轉瞬間消失了蹤跡。
「羅玄……」軒轅戰望著他,突如其來的是前所未有的挫敗感,「不管怎樣,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一劍蓮懶懶一靠:「好戲散場,咱們打倒回府吧!」望著羅玄等人飄然遠去的身影,心裡恨恨的想著。
終究,你連看我一眼都不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