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一直持續著,彷彿永遠都不會凋敝一樣。太過華麗和盛大,連趙祥吉都看呆了。
「公子……哇……公子……哇……太漂亮了……」琉璃興奮的簡直快要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說,想要看煙花嗎?」盧楊飛雪緩緩摘下面具,琉璃近距離直視著依然是一陣暈眩。輕輕的攬住琉璃的腰把她更拉近一點貼近自己。「小心點哦,不要掉下去。」「你……你是說……這場煙花……是,是你專門為我放的?」大腦有點發懵。
「恩,喜歡麼?」盧楊飛雪說的輕描淡寫,但是這半個時辰的一場煙花,又豈止花了萬兩黃金。所有的一切,都是做到最好最精緻。
「喜,喜歡……」琉璃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那你喜歡公子麼?」「喜,喜歡……啊,不對……」琉璃驚詫的望著他,「什……什麼?」「我喜歡你,琉璃!」盧楊飛雪俯身飛快的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真的喜歡,很喜歡,比睡覺還喜歡。」然後一把擁住了她。琉璃瞬間石化在那裡。什麼?有發生了什麼嗎?她幻聽了?她被公子告白了?是告白嗎?還是公子在整她?什麼叫比睡覺還喜歡?比睡覺還喜歡的喜歡是什麼喜歡?這叫告白嗎?搞錯沒有?神啊,救救她吧,她雖然貪圖公子美色,可是竟然發展到了出現幻覺的地步了嗎?
煙花依然大朵朵的在她的頭頂上綻放,美不勝收。怎樣的女人,又才經得起這樣的浪漫?
突然想起自己的第一次告白……「不準說!」「我非要說!」……突然又覺得好笑起來。
俯視著下面憑欄眺望的羅玄的背影,自己,永遠,便只能目視著他的背影麼?
趙祥吉看著觀日臺上舉止親密的二人肺都要氣炸了,可是羅玄都不動,自己也只能幹跺腳。
「羅大俠!」看著羅玄不動於色的樣子他真的是有點懷疑了。把琉璃交給這樣的人真的對麼?
可是此時的羅玄負手而立,看似冷靜,心裡卻早已方寸大亂。已他的耳力,雖不至於到北冥天那種境界,但是,又豈會聽不見他們兩人的對話。可是,他能怎麼辦?他應該怎麼辦?盧楊飛雪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來正式宣告了對自己的挑戰麼?已經警告過他了,他還是打算利用琉璃麼?不、可、原、諒!的在這場煙花雨下,畫舫頂上的何昔吻了飛絮。飛花看見著也冷不防啃了今昔的鼻子一下。琉璃依然處在驚愕和手足無措中,而羅玄正遭受著前所未有的挑戰。盧楊飛雪擁著眼前的人兒,高高在上的站著,似乎已擁有了整個世界。唇,被牙使勁咬著,可是依然忍不住,不時微微半啟著流瀉出細碎的哭泣呻吟。入侵的舌尖霸道的把唇撬開,吮去上面的鮮血。失去理智的掠奪,一波又一波,整整一夜,初經人事的身子依然努力的向上迎合。翻身,把小小的人兒從自己身子底下舉了起來,曖昧而隱晦的緩緩移動的手腕。柔軟如絲幾近赤裸的身體在自己上方處結合,無法抑制的癲狂和顫抖。沒有可摻扶的,只能雙手後撐,頭後仰的痛苦嬌喘著努力支撐著身體,在月光下輕輕扭動著水蛇般的腰線,妖嬈而嫵媚的望著天,略帶狂亂的甩著披散的發和汗水一起紛飛搖曳。月光在周圍灑下一個聖潔的輪環,眼前的身影漸漸模糊,又幻化成了她在半空中身著舞衣舞蹈搖曳,只是沒有音樂,伴隨的是淫靡的呻吟與嬌喘,什麼也看不真切,連月光和雪花都變成了豔麗奪目的桃紅色……不對,不對!假的,這全都是假的!猛一伸手床邊桌上的茶水打翻了一地,冰冷刺耳的碎裂聲把羅玄從睡夢中驚醒。倉皇失措的直立起身子擦掉額角的汗水,背上一片冰涼。微弱的燈光下目光隨燭火閃爍不定,他明明是塵封了那段不堪的記憶,怎麼還會在夢中記起?永遠無法面對的夢魅,正如同無法面對今天看到琉璃在舞臺上時那樣迷亂的自己。
一時間心下幾多自責與慌亂,那夜的所有纏綿旖旎,都如駭浪驚濤,漫天迷醉顏色的翻雲覆雨,纏繞成他幾生幾世的劫難,永遠無法化去。不能想,不能想。那些都是業障,如幻亦如夢,若似水雲煙。
僅僅一夜,一夜而已,就讓他三十年來的理智與修為剎那間灰飛湮滅,他變得再也不像自己,再也不復當初的冷靜與自持。踏盡千山,茫然四顧的瘋狂尋覓讓一向如獨樹出林,俯視風雲的他在天下人面前方寸大亂,痴態百出。「玄兒,欲將本門武功修煉得登峰造極者必須寡愛清心,不識六慾,不認七情。一般人很難做到,所以一般會輔修以本門秘傳的絕頂內功冰雪千絕,循序漸進,第一重無貪嗔痴,第二重無濁欲,第三重無悲苦,第四重無歡喜,第五重無愛恨,第六重無悲憫,七重長明,苦極滅道……越練得深,離這人世便又遠一分,修為日盛。只是師傅不認為身為一個人沒有愛恨不識悲喜是一件什麼好事,本門也從未有過人練上過第四重。你生來便是清心寡愛之人,並不需要什麼輔助,這功你不練也罷……」
冰雪千絕……麼?若我心不從我,若我心有煩憂……竟然到了,只能輔之以外力的地步了麼?
隨著手的瞬間起落,羅玄已封了周身三十六大穴,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