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下午煮,先把中午飯做了。
人多,做的飯也多。
顧妙去了趟菜地,裡面的白菜都快讓她薅禿了,這些菜夠他們一家吃,人一多,就不夠了。
白菜小也能吃,可是把那麼小的蘿蔔土豆拔.出來,顧妙捨不得。
顧妙看著劉偉湛就氣,話多吃的還多。
他們才過了幾天有菜吃的日子,就算往裡面澆靈泉,菜苗都不夠吃。
顧妙:「徐燕舟,你看家裡都沒菜了,兔子也沒菜吃。」
徐燕舟想了想,道:「那讓他們蓋一個更大的棚子,在裡面燒炭,種菜。」
顧妙覺得這個主意挺好,「行,那中午湊合吃點。」
別的沒有肉湯還有剩,肉湯燉蘑菇燉瓜幹,一人一碗飯一大勺菜,菜上裹著肉汁,拌著米飯吃別提多香了。
劉偉湛吃著吃著突然有個辦法,他可以把徐家吃垮,到時候顧妙就不得不放他回去了。
轉念一想,他吃的多,顧妙只會不給飯吃。
陳陽看了劉偉湛一眼,「將軍,你好好幹活,時候到了大將軍會放人的。」
陳陽還道:「你這樣吃苦的是自己,跑也跑不掉。再說了,大將軍養我們一群吃白飯的有什麼用。」
劉偉湛這就不愛聽了,「怎麼吃白飯了,說的好像沒幹活一樣?」
陳陽詫異地看著劉偉湛,「咱們是俘虜,沒戴手銬腳銬就已經很好了,若大將軍他們被流放,不也得幹活嗎。」
的確,劉偉湛曾經就想過讓徐家人去建城牆,現在不過是風水輪流轉。
劉偉湛:「不對,這麼想不對,徐燕舟帶著咱們去鹽湖,還會放人?」
陳陽扒了一口飯,「不放人也挺好,這兒多好啊,飯好吃,還有厚被子蓋,哪兒都好。」
在軍營裡多苦。
劉偉湛恨鐵不成鋼,「你是士兵,萬一敵寇入侵呢……」
陳陽把飯吃乾淨,他目光澄淨,裡面全是信任,「有大將軍在,怕什麼。有戰事,j就跟大將軍打仗唄。」
劉偉湛是周寧琛心腹,對他的事略知一二。
就是陳陽這種信任才讓周寧琛對徐燕舟有了忌憚。
周寧琛需要的是百姓對天子的信任,可徐燕舟功高震主。
也許徐燕舟沒有反心,一心為大楚,可是徐燕舟威名愈大,周寧琛就越寢食難安。
而劉偉湛就是把聽話的刀,儘管這把刀不如徐燕舟鋒利,但足夠聽話。
劉偉湛愣了愣,徐燕舟曾經是個好將軍,可他已經被流放了。
這天下是周家的天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就像徐幼薇,早晚不得入宮嗎,她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
劉偉湛道:「你懂個屁!徐燕舟現在是重犯,被他抓了,說出去都丟人。陳陽,你跟徐燕舟混一塊就是同犯,他什麼都不是,還想跟他打仗!」
陳陽往旁邊挪了挪,「那你別跟我這個同犯待一塊。」
劉偉湛:「你!」
陳陽道:「別吃飯,也別住這兒,跑吧。」
劉偉湛想打醒陳陽,平時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麼關鍵時候犯傻呢,「他就是想讓你幹活。」
陳陽願意幹,「有本事你別幹。」
下午,顧妙在屋後畫了一塊地,「搭個一人多高的棚子,這是留著種菜的,最好搭的寬敞點。」
棚子依舊蓋稻草保暖,裡面再生幾個爐子,菜苗就不會凍壞了。
等棚子搭好,把蘿蔔土豆搬過去,兔子也能換個新家。
顧妙還要去煮鹽,所以沒時間看著他們幹活。
好在這些人很老實,就連劉偉湛為了口吃的,幹活都特別賣力。
顧妙也就放心了。
鹽石已經泡開了,把裡面的沙土濾乾淨,倒進鍋裡慢慢熬煮就成。
徐燕舟負責燒火,他在灶膛裡埋了兩根紅薯,燒一會兒顧妙就能吃了。
用灶膛裡的火燒東西比用柴火烤還難。
紅薯滾進火裡,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等了一會兒,徐燕舟挖出來一塊黑球,把它掰開,能看見屬於紅薯的一點金黃色的薯心。
這和顧妙想象中的烤紅薯不太一樣,顏色都不一樣。
顧妙道:「徐燕舟,燒紅薯要等火滅了,把紅薯埋進灰裡慢慢烤,不是這樣的。」
徐燕舟道:「我想讓你早點吃。」
不一定煮幾鍋鹽水,等灶膛裡的火熄了要等到什麼時候。
屋裡有爐子,徐燕舟道:「我拿進屋裡烤,一會兒就能吃。」
顧妙想吃烤紅薯想好久了,這紅薯曬了好幾天,半袋留著烤著吃,半袋留著蒸,然後曬成紅薯幹當零嘴。
但為烤兩個紅薯生次爐子太不值了。
顧妙搖搖頭道:「煮鹽沒空吃,等鹽煮完吧。」
徐燕舟道:「怎麼沒空,煮鹽一個人就行,紅薯烤熟了你去吃,順便睡一覺,醒了再過來。」
徐燕舟往裡面添了兩塊炭就去屋子裡面生爐子了。
等紅薯烤好,炕也熱了,正好睡覺。
兩個紅薯,外皮都烤焦了。
把皮輕輕撕開,就露出金黃的紅薯瓤來。
裡面冒著熱氣,顧妙讓徐燕舟先咬第一口。
徐燕舟道:「你吃,我不愛吃甜的。」
顧妙道:「你烤的你也嚐嚐好不好吃,快咬一口。」
曾經徐燕舟因為一口豬蹄使小算計,可是顧妙給他掰了一塊。
或許他今天不咬,顧妙還會給他掰一塊。
徐燕舟咬了一口。
顧妙問:「甜嗎?」
徐燕舟道:「挺甜的。」
甜就行,顧妙輕輕吹了吹,紅薯冒著熱氣,咬一口就像蜜一樣甜,明明沒有放蜂蜜。
徐燕舟問:「好吃嗎?」
顧妙使勁點頭,「特別好吃。」
徐燕舟:「那我還想再吃一口,阿妙再給我咬一口。」
顧妙愣愣地看著徐燕舟,然後把紅薯遞了過去,「還有一個,不然你把那個吃了吧。」
「這就夠了。」徐燕舟咬了一小口,「你吃完就去睡覺。」
顧妙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又想不明白。
中午睡一會兒也好,睡醒了她來替徐燕舟。
顧妙點點頭進屋,徐燕舟燒了一會兒火,去敲盧氏屋的門。
徐幼薇把門開啟,沒什麼好臉色,「幹嘛。」
徐幼薇哼了一聲,都和嫂子一起煮鹽了還想幹嘛,明明以前都是她和嫂子一起。
既然都把她趕走了,又過來幹什麼。
徐燕舟道:「有點事,你過去幫忙煮鹽。」
徐幼薇抬起下巴。
剛才不是不用她嗎,不是說身體好了,燒火不在話下嗎,現在來求她了。
給顧妙燒火,徐幼薇一百個樂意,就是要讓兄長知道誰才是和嫂子最好的人。
徐幼薇道:「行,我去燒,你早這樣不就行了,非要再來一遍,不閒費事,身體吃不消就不要逞強,我是你親妹妹,還能笑話你?」
徐燕舟:「都是我的錯。」
徐燕舟認錯了徐幼薇更開心了,「我們是兄妹,這種事說一聲就行,我也願意燒火。不用特意道歉。」
徐幼薇去廚房,鹽水咕嚕咕嚕冒著泡,但是不見顧妙人。
徐幼薇問:「哥,我嫂子呢?」
徐燕舟道:「她回屋睡午覺了。」
徐幼薇點點頭,「嫂子累了半天,是該好好休息,那你幹什麼去?」
徐燕舟道:「我也回屋睡午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