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捂住嘴,「我哪兒知道你們是不是好人,萬一是棒打鴛鴦的呢,今天不是看你身邊的這個和那個姑娘像,不然我才不說呢。」徐燕舟徐幼薇兩人看著像親的。
顧妙氣的不行,她不像好人,楚淮就是了,「那是我親妹妹,這種事能說出來嗎。」
徐燕舟拉住顧妙,「先找妹妹,他們在哪兒。」
大娘看徐燕舟的樣子可不像同意親事的,她是真覺得那個年輕人不錯,鞍前馬後,照顧的緊,「這……」
顧妙深吸一口氣,「要是您閨女被抓走,您也這麼熱心?」
大娘低下頭,「我帶你們過去。」
顧妙唯一慶幸的是楚淮沒帶徐幼薇走,等到了那處小院,楚淮正在門外削木棍。
木棍削的光滑,不會割手,方便徐幼薇走路。
只是可惜才削了一半。
楚淮把刀放下,衝著屋裡喊,「徐幼薇,你兄長來了。」
徐幼薇蹦著從屋裡出來,她扶著門框,身上還披著楚淮的斗篷,「嫂子,哥哥!你們來了!」
顧妙鼻子發酸,「幼薇你腳怎麼了?」
徐幼薇腳已經好多了,能下地走路,她倒覺得傷得值,要不是受傷了,楚淮肯定帶她走。
徐幼薇道:「不小心扭了一下。」
徐幼薇看了眼楚淮,楚淮把削了一半的木棍遞給徐幼薇,「你兄長來了,我該走了。」
徐燕舟拔劍,劍指楚淮。
哪怕楚淮沒傷害徐幼薇,現在他什麼都知道,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走。
楚淮皺了皺眉,「我回京會向皇上請罪,後面的事還要看皇上的意思。徐將軍,您若有苦衷,還請進宮面聖。」
楚淮看了看徐幼薇,卻是什麼都沒說。
徐燕舟受過傷,還有一個顧妙,楚淮自認為能全身而退。
他剛要走,衣袖卻被扯住。
徐幼薇拽著他的袖子,仰著頭道:「你……真的要走啊……」
大娘看的心急,「還走什麼走,你娘已經同意你們的婚事了!別走了!」
顧妙轉過頭,瞪了大娘一眼,什麼婚事都是她編的,不許敗壞徐幼薇的名聲。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楚淮離開。
徐幼薇又問了一遍,「楚淮,你能不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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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溪山,劉偉湛在村口守著。
他焦急地張望著,徐燕舟可要把徐幼薇帶回來啊,不然他腦袋可就沒了。
漸漸地,山路上出現一行人,徐燕舟,顧妙,徐幼薇,還有他的好下屬們。
等劉偉湛看見楚淮,他整個人傻了。
劉偉湛揉揉眼睛,他、沒看錯,就是楚淮。
顧妙揹著徐幼薇上山,徐燕舟走在前面,楚淮走在後面。
顧妙問:「腳還疼不疼?」
徐幼薇搖搖頭,「不怎麼疼了,」楚淮有給她上藥。
徐幼薇心裡不好受,她讓顧妙他們找了這麼久,而且,她把楚淮留下來了,雖然不光彩,但把人留下來了。
顧妙道:「不疼就行。」
別留下什麼傷,顧妙看著走在前面的徐燕舟,這種天氣,他應該不好受。
徐幼薇道:「嫂子,等到上面,我自己走。」
楚淮拿著削了一半的柺杖,沒說什麼。
劉偉湛有好多話想說,「徐姑娘沒事吧,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楚淮,你怎麼在這兒。」
楚淮為什麼到玉溪山了。
楚淮看了徐幼薇一眼,道:「來幹活。」
劉偉湛:「……」
他竟然還有種飯碗被搶的感覺。
顧妙把徐幼薇背到家門口,楚淮把木棍遞過來,「這幾天走路先拄著它。」
徐幼薇接過來,道:「楚淮,你剛來還不知道,到這裡,身上所有的東西都得交上來。刀,劍,錢,銀票,還有私印什麼的,都要交,不信你可以問劉將軍。」
劉偉湛愣了愣,他的家當明明是被徐燕舟搜走的!
一個徐燕舟,一個楚淮,一齊看著他,劉偉湛只能含淚點頭,「沒錯,是有這個規矩。」
楚淮把東西拿出來,銀票,令牌,印章,還有一塊玉佩。
徐幼薇收起來全交給顧妙,「嫂子,給你!」
楚淮把揹著的劍也解下來,「別的沒了。」
顧妙想了想,還是把東西收起來,「楚淮就住趙廣明他們隔壁吧。」
偏房兩間屋子,另一間楚淮住。
劉偉湛嫉妒的眼睛都紅了,為什麼他沒有這種待遇,還有他為什麼要嫉妒。
楚淮來幹活,現在就菜園子有活,楚淮幹了他幹什麼。
他還有飯吃嗎?
楚淮為什麼來玉溪山,劉偉湛心裡有個大膽的猜測,可徐幼薇是皇上看上的人,楚淮這是把皇上給……
楚淮就帶了兩身衣服,他點點頭,「那我去收拾一下。」
徐幼薇拄著木棍進屋,顧妙也拉著徐燕舟回屋了。
徐燕舟的手好涼。
顧妙問:「疼不疼?」
徐燕舟搖搖頭,道,「不疼。」
顧妙嘆了口氣,眼圈發紅,「又撒謊……」
她明明看見徐燕舟上山的時候路都走不穩,顧妙:「你在床上坐一會兒,我去燒熱水。」
徐燕舟把顧妙扯到懷裡,「真沒事,不是很疼,吃了這麼久的藥,比以前好多了。」
顧妙深吸一口氣,「那我把爐子生上,你去炕上躺一會兒。」
徐燕舟真難受的時候從不說難受,反倒說疼的時候沒什麼事。
徐燕舟在炕上躺了一會兒,炕沒燒熱,被子裡涼的很,顧妙覺得不太行,她一直摸炕熱不熱,可就是熱的慢。
徐燕舟臉色蒼白,顧妙把鞋脫了,外衣也脫了。
徐燕舟聲音沙啞,「阿妙,你幹什麼?」
顧妙道:「炕熱的太慢了,我暖一暖。」
她鑽進被窩,旁邊徐燕舟就像一個冰塊,顧妙咬咬牙,握住徐燕舟的手。
徐燕舟手在發抖。
怎麼還冷,顧妙又把徐燕舟胳膊拽了過來。
徐燕舟一動不敢動,到最後,顧妙環住徐燕舟的腰,「這下好點了嗎?」
「好多了。」徐燕舟不敢看顧妙的眼睛,「你不能這樣,你是女孩子,你不能受涼。」
顧妙身體好得很,冬暖夏涼,誰跟徐燕舟一樣。
不過顧妙也沒抱太長時間,過了一會兒,炕也熱上來了,她摸著暖和了就從被窩裡出去。
徐燕舟想說些什麼的,卻沒有說。
顧妙用砂鍋煎藥,藥味苦的很,但徐燕舟聞慣了,更何況有顧妙在,他不覺得苦。
藥一煎就是一個多時辰,徐燕舟已經睡了一覺了。
藥熬成黑漆漆一碗,顧妙偷偷往裡面滴了兩滴靈泉,「快趁熱喝了。」
徐燕舟把藥喝完,嘴裡全是苦味。
顧妙遞上一碗蜂蜜水,「是不是特別苦,你把這個喝了。」
徐燕舟看著顧妙,沒接蜂蜜水,「你喝,我不愛喝這個。」
顧妙知道徐燕舟總想把蜂蜜給她留著,家裡連徐燕南都不動蜂蜜,她喝了一小口,「我喝一口就行了,剩下的你喝。」
徐燕舟手緊緊攥著,飛快地親了顧妙一下,「這樣就行。」